零度小说网>苍生易度人难渡 > 第7章山洪（第6页）
第7章山洪（第6页）
今晚，不能再多一件。
江渡川没有歇，他看见上游又漂下来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那是一个孩子
很小的孩子
穿着件蓝布小褂，脸朝下，浮在水面上。
两条胳膊软软地垂着，随着水流一晃一晃。
江渡川像被什么刺了一下，猛地从石头上跳起来，扑进水里。
他游得极快，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
他抱住那个孩子
孩子很小，身子轻得像一捆稻草
他翻过来，看见一张极小的脸。
眼睛闭着，嘴唇发白
江渡川颤抖着伸手去探他的鼻息。
没有
“醒醒！你醒醒！”
他抱着孩子游回岸边，把孩子平放在地上，用力按他的胸口。
他记得村里老人教过怎么救落水的人。
他按几下，又俯身往孩子嘴里吹气。
再按，再吹
孩子一动也不动
江渡川没有停
他浑身都在抖，雨水和泥水顺着他的脸往下流。
他的动作已经很机械了，却一遍又一遍地重复。
像只要他不停，这个孩子就不会真的离开。
“你醒醒啊……”
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谢无妄不知何时又回来了。
他蹲在江渡川身旁，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放下吧。”
江渡川抬头看他
谢无妄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睛却红得厉害。
雨水打在他脸上，像哭，又像没哭。
“还有活的等着你救。”
江渡川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孩子。
那孩子大约三四岁，生得极瘦，
小手蜷着，像还在抓着什么。
江渡川忽然想起，自己在山上时，也曾这么抱过一个村里的小娃娃。
那时他刚入门，回不了家，就在山门前逗邻居家的孩子玩。
那娃娃也这么大，笑起来“咯咯”响。
他再也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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