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刀落地,庭院已无任何声音,随嘉树转身,两人目光交互,随嘉树退后半步“跪下。”林见淮毫无迟疑地屈膝,随嘉树毫不客气抬起手啪!!的一声脆响,一个狠厉的巴掌出现在林见淮的侧脸上“说——林见淮被爱着。”林见淮头被打得微微偏过,却没有丝毫抗拒,反而缓缓转回来,眼底没有愤怒,异常平静。“我没有人爱。”“你父母,你婶婶,还有我都很爱你。”“他们都死了,短暂的爱,不如没有。”“我会一直爱你,直到生命的尽头。”无爱自由林见淮充满攻击性,“既然你爱我,就和我形影不离,我们离开这里的纷纷扰扰,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你答应吗?”随嘉树回应的很干脆,“不行,你不能丢掉你的理想,那你就不是你了。”“请教授训示。”林见淮矜贵低头,请求着衣衫破烂的随嘉树教导。随嘉树扬手在另一边落下,声响在空旷的院子里被放大,林见淮脸颊痛的扭曲,头偏了好久,才缓过来。“说,林见淮一直被爱着。”林见淮重复,被训斥声音不够大,随嘉树要求他一直重复这句话,几遍之后,他停了下来,认真的看向随嘉树“教授,不想说了,我不喜欢。”“你清醒了吗?”“清醒了。”“讲讲理由,讲对了就不用说了。”林见淮看了他一眼,说出了他想听得话,“我意纵横,无爱自由。我只需要被爱,您爱我。”“很棒,很清醒。”随嘉树蹲在他面前认真的夸他,“小淮,不用重复了,跪到天黑,给你加深一下印象”林见淮仰头看着他。“有话就说”“教授,我想陪您进去换个衣服,然后您坐在院子里陪我罚跪好吗?”随嘉树看了眼院子里的残枝,“可以,你条件我同意,作为交换一会把那把被你砸到地上的剪刀举着,你愿意就起来。”林见淮想都没想立即起身,二人进去换衣服,给随嘉树挑了一身贵气西装,就出来了。他双手稳稳举着那把超大园艺剪,金属剪刀不算轻,他拿着半点不晃,举着东西跪着,依然很骄傲。离天黑还早的很,随嘉树收拾着庭院里的残枝,一通下来已过不少时间,林见淮渐渐的手臂弯发酸,青筋暴起,膝盖硌着庭院里的鹅卵石生生的疼。“林总,我提醒您,好好跪着,手别晃,剪刀若是没拿稳,我会在这里陪您一整夜。”一边石几上喝茶的随嘉树发来警告,林见淮手臂的酸胀也渐成钝痛,肩头微微发颤,可园艺剪刀,依然稳悬在半空中。没过多久,意外来客,他的助理郑安轻手轻脚走进院子,手里捧着一份紧急文件。一眼看到跪着的林见淮,神色慌张,又不敢多言,心里默默叹气,「早知他来,我就不来了!」硬着头皮,将文件递到他面前,“淮哥,这份合约需要您签字确认,对方催得紧。”林见淮无语,这怎么签?眼睛直晃晃的盯着自己面前低着头的人,郑安感受到了目光,看向淮哥,从他眼神里明白了,该做什么。走到随嘉树身边,递上文件,“嘉树哥——”喊了人就闭嘴了,淮哥的事没有自己说话的份,心里明清楚!随嘉树快速浏览着文件的内容后,“放下,签字吧。”林见淮放下剪刀,接过文件和笔,也快速浏览了一遍,工作时神情的切换,与此刻臣服的姿态形成诡异的反差。“按条款执行。”签完字,他将文件回给郑安院子里再次安静下来,林见淮重新去拿剪刀,被随嘉树按住了,“太重了,不用举了。”“谢谢。”随嘉树笑意淡淡,“这声谢谢太轻了,我想听您求求我。”林见淮没好气的配合他,“教授,求您,让我把剪刀放下吧。”可惜眼神被捕捉到了,随嘉树扬手一巴掌扇过去,“要我重新管教你的眼神吗?”林见淮敛气垂眸,“不用的,教授。”庭院、花丛、石几、饮茶、落日g林见淮虚弱声起,“教授,天黑了。”“我看到了,没让你说话。”随嘉树拨弄着茶中残渣,淡淡道,“再跪一个小时。”“”林见淮有点无助,真的挺累的,地上不是瓷砖,连平地都不是,是鹅卵石,十分痛苦,他快坚持不住了。“教授,求您,让我起来吧。”“为什么要让你起来?”“因为我膝盖很痛,身体很累,想休息。”“连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