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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外青山（第5页）
如今人就站在眼前，会喘气，会笑，会歪着头唤他名字。
他喉咙动了动，一万句话堵在那儿，你这些年在哪儿，你怎么活下来的，你为什么不找我，可他一个字都问不出来。
“……外面冷。”
良久，他才哑声开口，声音里有一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轻颤。
他解下带着体温的外袍，大步上前，不由分说把人裹了进去。动作很重，像在打包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又像在惩罚一个逃跑的罪人。
宁时晏隔着衣料死死按住对方的肩膀，指尖几乎要嵌进肉里。
怀中人被勒得喘不过气，也没有挣扎。他垂下眼，看着对方因为用力而泛白的指节，忽然笑了。
“一般话本里，主角重逢到这儿，不是该抱头痛哭吗？”
语气依旧轻佻，眼底没有半分笑意，
“抓得这么紧，是怕我再跑了吗？”
宁时晏没有接话，只把下巴抵在他发顶，闭上了眼睛。
“……是。”
他低声说，像是承认，又像是叹息，
“你太轻了。我怕一松手，你又不见了。”
谢春生把披风拢紧了些，琥珀色的眼瞳在寒风里微微闪着光。
“贱命一条罢了……”
他轻声说着，目光越过宁时晏的肩膀，望向山下楼外楼冲天的灯火。
“我们或许，该换个地方叙旧。”
“好。”
答得毫不犹豫。仿佛只要他肯开口，哪怕是地狱，他也跟着跳。
谢春生却摇了摇头。
他抬起手，冰凉的指尖轻轻点在宁时晏的心口上，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在告别。
“阿晏，”
他轻声唤他，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叙旧之前，你得先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若再有分别，”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就别再来找我了。”
说完，他松开手，任由那件带着体温的外袍滑落在地。
“毕竟——”
他转过身，背对着万丈深渊，笑得像个真正的鬼魅。
“我早该不做宁昭明了。。。只怕做谢春生也不该活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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