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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名换命（第2页）

谢春生忽然站起身，一把拽起宁昭明，“带你去个好地方。”

他拉着宁昭明，七拐八拐地穿过一片树林，来到了山脚下一处隐蔽的马厩。这里是他平时帮铁匠铺送铁器时偶然发现的，马厩里只有两匹没人看管的野马，毛色杂乱，但眼神桀骜，他没事便来喂喂。

“你会骑马吗？”

谢春生挑了挑眉，翻身跃上一匹黑马，动作利落得像只猴子。

宁昭明看着那匹打着响鼻、看起来并不温顺的马，眉头微皱。他从小骑的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灵鹿仙鹤，何曾骑过这种野马？

“本少爷……自然……”他话还没说完，谢春生已经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黑马嘶鸣一声，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跟上啊！宁大少爷！”谢春生的笑声在风中回荡。

宁昭明咬了咬牙，一咬牙，也翻身上了另一匹枣红马。他学着谢春生的样子，笨拙地夹了一下马腹。

枣红马猛地向前窜去，宁昭明身子一歪，险些摔下来。他赶紧稳住身形，手忙脚乱地抓着缰绳，嘴里忍不住骂了一句：“谢春生！你慢点！”

“慢点就不是大侠了！”

谢春生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无尽的畅快。

两匹马一前一后，冲出了树林，冲向了那片被夕阳染成金色的山谷。

风在耳边呼啸，卷起两人的衣摆和发带。宁昭明起初还有些紧张，但渐渐地，他感受到了那种前所未有的自由。

没有规矩，没有束缚，没有人在耳边念叨“宁家嫡长孙”的责任。

他只有风，只有马，只有前方那个在夕阳下狂奔的伙伴。

他忽然笑了起来，笑得像个真正的孩子。他用力一夹马腹，枣红马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意，猛地加速，竟渐渐追上了谢春生。

“谢春生！”他在风中大喊。

“干嘛？！”

“等我追上你，你就得教我那招‘泥巴糊脸’！”

“想得美！那是我的独门绝技！”

“那我就要超过你了！”

两匹马并驾齐驱，在金色的旷野上划出两道平行的轨迹。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仿佛要一直延伸到明天的尽头。

“宁昭明！”谢春生忽然转过头，大声喊道。

“干嘛？！”

“你逃跑吧，我们去江湖！”

宁昭明转过头，看着谢春生那双在夕阳下亮得惊人的眼睛。

心底某处坚冰，悄然碎裂。

“好！”他大声回应，声音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们一起当大侠！”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两匹马渐渐跑远，消失在今天的尽头。

约定有多重，没人知道，起码当夕阳终于沉没，宁昭明又该回仙山莲台去了，最终也没逃跑。

日子平淡地滚向前去，宁昭明还是时常偷偷下山，他自觉藏的天衣无缝。

变故发生在相识后的次年初夏。

又一次从山下归来，常清长老却反常地站在他平日归家的后山门。

后山门废弃已久，宁昭明从未在此见过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