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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名换命（第3页）

“带少主去静室。”

白发如练的长老甚至没多分给宁昭明太多眼神，只是侧过头像身旁的门人吩咐。

身边几人交换眼色便架起白衣少年，宁昭明自知无力反抗，仍是挣扎。

“昭明，或许在那里你能好好想想自己是谁。”

静室的门被重重关上，落了锁。

宁昭明站在窗边，心里像是被堵了一团棉花，闷得发慌。

他想起谢春生那张沾着灰却笑得灿烂的脸，想起那句“我们一起当大侠”，想起夕阳下并肩狂奔的马背。

他想走，

连着几日下人来送饭，他都没动过一口。

他想去找谢春生，想吃酱香饼。

可门锁得死死的，窗户上也加了禁制。他试着用灵力去推，却被一股柔和却坚韧的力量弹了回来。

明月渐渐升起，心里空落落的。

“宁昭明，你以后要是闯荡江湖，光靠你那套花架子，连裤衩都得被人骗走。”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窗边，仔细打量着那把看似坚固的铜锁。

他不再用灵力去硬推，而是从头上拔下一根银簪，学着谢春生平日里摆弄锁头的样子，将簪子插进锁孔，轻轻地、一点一点地拨弄着里面的机括。

“咔哒。”

一声极轻的脆响。

锁开了。

宁昭明的眼睛瞬间亮了。他推开窗，像只灵巧的猫一样翻了出去，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翻窗而出的那一刻，不远处的回廊上，几个路过的内门弟子正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

“听说了吗？山脚下那个村子起火了，烧得可厉害了。”

“是吗？那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反正烧不到山上来。”

“就是，天火降世，乃上天示警。我们何必多管闲事？”

“可不是嘛，要是下山救火，沾染了凡尘因果，损了道行，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就是就是，天师算了，这就是不祥之兆，我们还是赶紧回房吧，别被这浊气熏着了。”

他们说说笑笑，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的轻蔑，仿佛山下那场吞噬了无数生命的大火，只是一场与他们无关的、微不足道的烟火。

宁昭明躲在树后，将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在耳里。

他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月色将乾坤殿镀上银白，冷的人骨头疼，白玉做的石板照射出他的模样，因为数日的苛罚嘴唇泛白，人也消瘦了些。

“大侠啊……大概就是，想救谁就救谁，想骂谁就骂谁，不用看老天爷的脸色”

他看着山下那片被火光映红的天空，看着那些在火光中挣扎的、渺小如蝼蚁的生命。

隔着那么远，远到灵兽在此安然长眠，宁昭明却觉着耳膜生疼，无数声呼唤占据了他的脑海，哀嚎阵阵，细密的哭声或是轰然倒塌的高楼。

他忽然明白了。

他从未选择过当仙人。

他转过身，朝着山下那片火海，毫不犹豫地奔去。

那是一场毫无征兆的大火。

起初只是一道天雷劈中山脚村落里的一颗古树，一点火星，借着风势，转眼便成了吞噬一切的巨兽。火光冲天，将夜幕烧得通红，滚滚浓烟裹挟着焦糊味，直冲青城山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