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亿拍即合（第6页）

“好！我跟你说，我试了九十八次，每次都被那只眯眼狐狸扔出来。但你不一样，你是少门主，他总得给你几分薄面。咱们改天一块儿去，你负责跟他讲理，我负责——”

“负责被睡眠符糊一脸？”

萧纵一愣，随即哈哈大笑，笑得长命锁叮当乱响。

“你这人有意思。”

他笑完了，用胳膊肘捅了捅谢春生的手臂，

“比那些端着架子的好玩多了，我跟你说，这山上我就没见过几个正常人。一个个张口闭口天道无为，背地里抢灵根抢法器抢名分争得头破血流。”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随随便便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可谢春生注意到他说“九十八次”的时候，手无意识地摸了一下脖子上的长命锁。

那些锁很沉。三把大锁，五六把小锁，银的玉的骨的，加起来得有一两斤。换了旁人，天天挂这么些东西在脖子上，早嫌烦了。可萧纵戴得理所当然，像那些不是锁，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少门主该回去喝药了。”

宁时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高不低。

萧纵这才注意到谢春生身后的人。他上下打量了宁时晏一番，笑嘻嘻拱手

“这位就是时晏侍真吧？常——”

“萧公子。”

宁时晏淡淡打断他，

“少门主需要歇息。”

“别急着走啊。”

萧纵侧身挡住路，又掏出颗枣子递向宁时晏，

“吃枣吗？看你不吃饼，这枣也甜。”

宁时晏没接。

萧纵也不尴尬，收回手自己咬了一口，冲谢春生挥了挥手

“行，改天聊。我住东院，门口种了棵歪脖子树那个，随时来找我。”

说完转身走了，长命锁叮叮当当地响了一路。走出几步又回头喊：

“少门主！酱香饼都得趁热吃，凉了硬！”

谢春生看着他的背影，半天没再动。

“走吧。”

他对宁时晏说。

两人往昭华台走。路过一片竹林，风穿过竹叶，沙沙作响。

“此人言行轻浮。”

宁时晏忽然开口，

“少门主还是少接触为好。”

“你觉得他不好？”

“我觉得他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谢春生笑了一下

“在这白云间，谁又像表面那么简单呢？”

宁时晏没接话。

回到昭华台，谢春生把剩下的酱香饼放在窗台上。阳光照在油纸上，暖融融的。

又拿起那枚青色短笛，对着光看了看。竹管上那道裂纹还在，是夜里疼的难受时攥出来的。

他想起宁时晏昨夜说的“你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