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亿拍即合（第7页）

想起萧纵说的“你跟他们不一样”。

想起常衡说的“写的人希望它是真的”。

三句话，三个说法。他不知道哪个是真的，也许都不是，也许都是。

但有一件事他想明白了。

他在这白云间活得像盏被扣在罩子里的灯。

灯火有，可光出不去，风也进不来，只能在方寸之地熬着。

可今天萧纵横冲直撞地闯进来，像只没头没脑的萤火虫，撞在灯罩上，让他忽然意识到——罩子外面是有光的。

哪怕那光不是他的。哪怕萤火虫明天就死了。

他要自己去看。

“阿晏。”

他头也不回。

“嗯？”

宁时晏端着药走进来。

“东院怎么走？”

“……萧纵那里？”

“嗯。”

谢春生转过身，接过药碗，一仰头灌了个干净，塞了颗蜜饯进嘴里，酸得眯起眼。

“多一个朋友，”

他含含糊糊地说，

“总不是坏事。”

宁时晏看着他，没说话。

窗外的风又起了，卷着几片松针打过窗台。谢春生把空碗递回去，冲他笑了一下。

那笑和往常不一样。

不是“不系”的温柔浅笑，也不是“宁昭明”的矜持微笑。

是谢春生的笑，是从灰烬底下重新冒头的、野火烧不尽的劲儿。

宁时晏接过碗的手顿了一下。

他垂下眼，再抬起来时，脸上又是那个清浅温和的笑。

“好，那也是明日，你歇好了再去。”

他说。

阳光正好，照在两个人身上，影子交叠在白玉砖上。窗外一只白鹭掠过天际，清鸣一声，往云海深处去了。

谢春生看着那只鹭鸟，忽然很想知道——山外面是什么样子。

他已经很久没想过这个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