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不过是她的试探。”
“而且目前来看,她应当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这种药物造价不低,酒店的收入维持经营已是勉强,若想长期服药,她只有一个办法。”
“以贩供养?”
顾时夜摇了摇头。
“这种药物尚未在市面上流通,她应当是通过帮幕后之人招揽试药人,获得的药物。”
“李氏丈夫近期未曾露面,现如今她找上你,说明她手中的药物已经不多。”
“所以才急需找到新的试药人,拿到药物?”
顾时夜点了点头。
“等她找幕后之人拿药的时候,我们的人就能追踪到制药的位置。”
次日,顾时夜一如往常早起离开了酒店出门谈生意,你避开随从来到柜台找到李老板。正如昨晚顾时夜所说,李老板对你没有使用昨日她给你的药物这件事,并没有表示出惊讶,从她的反应来看更像是早有预料。
“早知你不会轻易信我。”
你露出略带抱歉的表情,压低声音开口。
“昨日如你所说,暗中将药粉放在了茶水中。”
“终究是影响一辈子的事,还是不敢随意尝试。”
“那药也没了?”
你点点了头。
见状,李老板面色闪过一丝心疼的表情,想必这种药物并非轻易可以到手。但很快她又调整了情绪,装作不介意的模样,缓缓开口——
“现如今你们还尚未成婚,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什么承诺情话张口就来。自然觉得不必冒险。”
“这药我推荐给了很多人,可独独对你说的都是掏心窝子的真心话。”
“不过是看到你,想起了当年的自己。”
李老板见你沉默不语,开始讲述自己的遭遇,关于他们的经历和顾时夜昨日猜测的不差分毫,只是多了一些隐情。
两人婚后便按照小城传统男主外女主内的传统思想,李老板一心安于打理宅院内的事务,而其丈夫则接手了家中生意,常年奔波在外。
少年一时兴起的情愫,在聚少离多的短短几年消里耗殆尽,三年前他忽然带回来一名女子,声称是在外认识的生意伙伴,两人在一段时间里几乎每天成双入对地出入,没过多久又提出要收购这家酒店。
“泾西城内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这酒店是赔本买卖。”
“可是他却坚信那个女人所说的,城主要联合西大洲那边重新发展泾西城,现在低价收购日后就不再发愁。”
“我劝也劝了,可是家中生意和资产都掌握在他的手里,我又有什么办法呢。最后他放话出来,要么同意收购,要么一拍两散。”
“当时我也是昏了头,就这么同意了……”
明明声称是低价出售,但所有流程走下来购置费、转让费等等加起来正好是当时变卖所有家产的数额。后来得知被骗才知道这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算计。
得知被骗后,一时气盛李老板丈夫直接找到城主府,但等他再出来的时候,浑身都是血迹,两条腿和左手上都受了枪伤。
城主府的人说他意图对城主胞妹不轨,为了自保才开的枪。
幸好当时城内有处理过枪伤的医生,这才救回了一条命,只是这偏僻小城,医疗条件实在有限,伤口虽然痊愈但每逢阴雨天便会钻心的疼痛,身心俱疲的让李老板丈夫没有办法再维持酒店的运营。
李老板便在此时接手,她一边照顾丈夫,一边试图打一场翻身仗,可是现实和理想差距太远,即使裁减人手,变卖值钱的东西也终将难以维系根本没有客源的酒店的经营。
恰好这个时候,几名外地人来到酒店投宿,而其中一位便是年少在西大洲游学时结交的故友。那名故友得知李老板的困境后,联合同行的朋友从城主手中以同样的方式将部分家产追回并尽数还给李老板,虽然不足以东山再起但也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此后,又得知好友此次来到泾西城是为了研究新型止痛药,而药物成分正好是泾西城曾盛产的莨藤。莨藤过去作为麻醉药被研究过一段时间,这件事城内本土的人基本上都有所耳闻,因此不等故友开口李老板主动提出要为他们试新研制出来的药物。
药的止痛效果很好,唯一的弊端——依赖性,却正是当时李老板想要的。
短短时日内酒店经营困境解决了,丈夫身上的伤痛暂时得以抑制,受药物控制也罢曾在泥潭中跌落过不敢再冒险也罢,总之经此一事丈夫也算是安心待在她身边。
似乎在遇到那名好友之后,一切都在往好的地方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