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的母亲,让你们为难了。”
“说什么胡话呢?”唐若宣递给温言惜几册子,“这是暨国公给你的聘礼,自己收着。”
“这是这几日娘让人查的,纪荼婴的底子全在这里。”
那日,赐婚唐若宣就知道这件事不简单,她着两日忙前忙后,就是为了查清这暨国公的底细,好让她的宝贝闺女嫁过去不吃亏。
这四月十七确实是个吉日,宜嫁娶、纳采、订盟、会亲友。
这一日,承安侯府玉与暨国公府结亲,规格堪比亲王。
暨国公纪荼婴,与当今圣上那可是过命的交情,从小到大的挚友,而与暨国公结亲的承安侯嫡女,北澜将军胞妹,这么以来这阵仗便小不了。
承安侯府早就被红绸围满,唐若宣在为温言惜梳妆,边梳边念吉利祝词:“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子孙满堂。”
“阿棠,阿娘只希望你能好好的。”
说着,唐若宣抹了抹脸上的泪水,“我的阿棠要嫁人了。”
温言惜也有些哽咽,“娘,别哭了,这大喜的日子。”
“是啦,不能哭,阿棠也不能哭,会哭成狸花猫的。”唐若宣还是没忍住,“可娘还是舍不得。”
“好了,该穿嫁衣了。”
明杳和几个婢女递上嫁衣,温言惜刚抬手便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我来吧。”
秦筱榆匆匆赶来,还没来得及歇脚,就看到婢女门在给温言惜穿嫁衣,便想着自己亲自帮她。
“你怎么来了?”温言惜问。
秦筱榆眼底下有些乌黑,抬手接过胡桃手中的锦盒,“我不来,谁给你添妆?”
温言惜在京中本就没几个好友,最要好的就是秦筱榆了,这么重要的日子,她能不来吗?
“我知道你什么都不缺,但你时常出门,怕你会遇到危险,特意为你打造一副保命的妆奁,你以后出门记得带着,还有我这几日去了趟普华寺,向南华大师求了一张平安福,也给你。”
温言惜哽咽道:“你这几日不见人影,忙的就是这些?”
云落公主成亲时,太后想请锦妙阁的锦妙圣手亲手打一副凤冠,这人死活不干,居然在温言惜大婚前没日没夜的赶出来一副头冠和妆奁。
头冠是秦筱榆做的,这温言惜能看出来,虽然那也是纪荼婴让人送来的,但温言惜在看到它的第一眼便知道那出自谁之手。
秦筱榆抱住她,声音有些颤抖,“阿棠。”
温言惜不想嫁秦筱榆十分清楚,温言惜不想嫁的缘由,她也知道。
“抱什么?”温言惜嘴上虽这么说,身体却还是诚实地主动抱住了秦筱榆,声音闷闷的,“又不是见不到了。”
“说什么不吉利的话。”秦筱榆拍了拍她的背,松开手时眼底也有些红。
此时,门外传来喜娘催促的声音:“时辰到了,新娘子该去拜别父母了。”
温言惜深吸一口气,整理好裙摆走到前厅。她膝盖刚弯,还未跪实,便被一双手稳稳托住腋下扶了起来。
温言惜抬头望去,这位平日里一向严肃的父亲此刻竟也红眼眶,“阿棠,要是受委屈了就回来,知道吗?”
“知道了,”温言惜鼻尖有些发酸,用力点了点头,“爹。”
一旁的母亲唐若宣也忍不住上前,紧紧抱住她哽咽道:“阿棠,没事的,想回来就回来。纪茶婴敢拦你,娘就断了他全的财路。”
话落,唐若宣和温骁就将喜帕盖在她头上。
就在这时,身着喜服的纪茶婴也到了。他利落地跪拜完承安侯夫妇后,并未起身,而是看向温骁。
温骁忽然蹲下身去,拍了拍自己的后背:“来,阿棠,爹爹背你过去。”
温言祈不在,承安侯府又无其他男丁,按规矩只能由父亲背她上喜轿。
“不用了,岳父大人。”
纪茶婴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温言惜刚要趴上父亲的背,手腕便被人轻轻一拽,整个人顺势落入一个温暖宽阔的怀抱中。
纪茶婴稳稳接住她,将她打横抱起,“兄长不在,那便由儿婿亲自来吧。”
说完,他不给众人反应的机会,抱着温言惜大步走出了承安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