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他们是圣上赐婚,没有互换庚帖这一礼俗摆在两家之间,自然就快了些。
温言惜赶到前厅时,听到的便是他们在谈论婚期。
“大人看四月十七,可好。”纪荼婴问。
“会不会太早了。”
今日已经是四月初八了,这太急了,根本就没时间准备,先不说温言惜想不想,就他们这一家子,谁想让温言惜嫁了。寻常婚嫁,最起码也要凑备个五六个月好,这暨国公一上来便将婚期提前了四五个月。
“不会,四月正好。”
迟则生变,纪荼婴最是明白这个道理。
温骁道:“这件事,我和夫人无权为言惜做主,等言惜来了国公爷再问问她,毕竟要成婚的是她。”
温骁想把选择权交给温言惜,她想要自由,那就拖着等温言祈回来,有的是办法让温言惜不嫁,想嫁了,那就好好商议婚事,无论如何他们都会以她为先。
可纪荼婴担心的就是最这护犊子的承安侯嫡子,圣上亲封的北澜将军。
如今圣旨已下,不日便会传到北澜将军耳中,再加上北境今日战报连连,过不了几月,没准真能回京。
而承安侯府等的就是北澜将军回京。
就算北澜将军不回京,在得到消息后便会传信给圣上,再来个璃王搅混水,这婚事没准回被撤回去。
可纪荼婴不想等。
礼部和钦天监连夜算好的日子,只有这一日最为妥当。
“父亲,母亲,暨国公。”温言惜走进来,问道:“这是您的意思还是陛下的意思。”
纪荼婴淡淡的道:“自然是陛下的意思。”
不是说婚期他们自己定吗?怎么又干预进来了?
末了,他又问,“温大小姐作何打算?”
“国公爷给我选择的机会?”温言惜反问。
纪荼婴挑了挑眉,“给了温大小姐机会温大小姐会作何打算?”
温言惜想也没想,便道:“我暂时还不想成亲。”
她在等,等兄长回来。
自少她出嫁,兄长一定要在。
纪荼婴似在犹豫,但却不是在思索温言惜的话,抬眸看着温言惜十分郑重地道,“陛下的意思是六月前必须完婚。”
温骁眉头一皱,唐若宣握住他的手,摇了摇头。
温言惜道:“那就六月再成亲。”
纪荼婴又道:“只有四月十七才是吉日。”
陛下为何如此着急,难道只是因为兄长手中的兵权,害怕承安侯府与其他世家结亲?南平王的威胁真的如此之大?
为何不等兄长归来再做打算,而且温言惜也没有嫁人的念头,温骁也不领任何官职了,就一散官。
此事若成,兄长定会因此事而心生愧疚,温言惜无论如何都过意不去。
毕竟她有父亲母亲还有兄长,才能有今日。
是了,因为他们温言惜才能有今日,才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但是她忘了,这个家不只有她。父母兄长能护她一时,却不能护她一世,今日躲过了纪荼婴,想方设法躲过了这一桩婚事,但只要她温言惜还未成亲,便会有源源不断的婚事上门而来。
温言惜犹豫了一会:“好,那就四月十七。”
“阿棠”
“阿棠”
“好”纪荼婴起身,将自己身上的白玉递给了温言惜,“那就请温大小姐等着,几日后,我府上的人会将嫁衣送来。”
温言惜手里握着那块还留有纪荼婴手余温的白玉,心中不知何滋味。
“阿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