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白檀香飘入鼻腔,温言惜眉头微蹙。
前厅宾客应当尚未全散去,纪荼婴回来得这样早,身上又是沐浴过后干净的气息。
这架势,温言惜就知道纪荼婴没有喝醉,终于松了口气。
“你不必如此。”纪荼婴突然出声道:“我知道你还没睡,我们好好谈谈。”
温言惜淡淡的道:“谈什么?”
她和纪荼婴貌似也没有什么可以相谈的吧?
纪荼婴解释道:“此事我们都不是自愿的,你以前在承安侯府如何,日后也如何,府里也没有那么多的规矩,也没有长辈,你想做什么都行。”
做什么都行?
“那”
纪荼婴知道温言惜想说什么?
她不愿嫁给他,这他知道。
“今夜不行,今夜人多眼杂,陛下的人也在其中,若是让他知道我今夜没留在你这,怕是会将罪于我。”
温言惜不是这个意思。
也不对,她的意思是她走。
似是看出来温言惜在想什么,“你也不能走,我们就先将就一晚。”
说着,又侧头看向温言惜,“明日我会搬出这间院子,你大可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也不会在没有过问你的意愿前做什么,夫人大可放心。”
“我知道了。”温言惜道,“不过国公爷也别一口一个夫人的了。”
既然都对彼此无意,那便不用做的如此客套,纪荼婴一口一个夫人的,万一将来纪荼婴真有了夫人,他夫人心中难免会有些芥蒂。没准还会给温言惜添几桩烦心事。
温言惜最不喜麻烦,更不愿替旁人揽下说不清的烦心事。
“那我该唤你什么?言惜、阿棠”他顿了顿,又道:“还是惜惜?”
刚到嘴边的话被温言惜咽了回去,“叫我言惜便好。”
“好,言惜”纪荼婴垂眸看着她,“那你也别叫我国公爷了,一听就很生分,你不如唤我绥泱。”
纪荼婴,字绥泱。
“好。”
……
翌日,清晨。
凡是皇帝赐的婚,新婚第二日新婚夫妇都要进宫谢恩。
即便不是赐婚,纪荼婴还是会带着温言惜进宫,当今圣上与纪荼婴而言,不仅仅是兄长,有时更像是纪荼婴的半个父亲,专门收拾烂摊子。
就好比,这一场婚事。
温言惜很少进宫,也不太喜欢这皇宫的气氛。
这高大的红墙,看着就难受。
温言惜原本以为纪荼婴会带她去金銮殿,没想到他却将温言惜带到了凤仪宫。
“我们这是要去皇后娘娘那儿?”温言惜问。
“嗯”
外男不得出入后宫,而纪荼婴却能自由出入。
纪荼婴突然伸手拉住温言惜的手,与她是指相扣,垂眸看着她,“一会进去,不用紧张,陛下和娘娘都很和善,没有世人眼中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