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还不清楚太后是个什么样的人,只看外表看不出来什么,荣华富贵加身原本上了年纪的太后,看起来容光焕发的,再加上她那一身红衣衬得整个人更加的年轻,约莫三十出头的样子。
可真正进了寿康宫后,真正的下马威也随之而来,也让温言惜叹为观之。
寿康宫主殿内是一张若大的红床,床上全是红色的花瓣,床边还围坐在数十个男宠,太后脱了外袍。侧躺到床榻上,床边的男宠迫不及待的爬上床,急不可耐的伺候着太后,而太后则是一手杵着头懒洋洋的道:“哀家乏了,你先跪着。”
温言惜没有拿出高公公给她的令牌,而是老老实实的跪下。
“不拿出那你块令牌?”太后有些疑惑。
“臣女”温言惜有些紧张口误了,连忙改口,“臣妇不敢。”
“你有什么不敢,他们的下人见了哀家都不下跪,你身份可比他们高贵多了,为何不敢。”
她问。
“娘娘您身份尊贵”温言惜道,“又是长辈,言惜不敢。”
太后一愣,睁开眼睛细细打量着温言惜,终是叹了一口气,让温言惜起身,还让人给她倒了杯茶水,起身又将外袍重新穿上,将身旁的人全部谴退,“听说,你不愿嫁给纪绥泱?”
温言惜犹豫了一会,“臣妇不能抗旨。”
太后看着她,有些苦涩的道:“难为你了,站在哀家和皇帝中间。”
温言惜一怔,太后居然直接说了出来。
如今太后和皇帝闹得有些难看。温言惜还听说当年是太后杀了皇帝的生母才坐上了皇后这一个位置,当都太后和皇帝都隔着杀母之仇了,她还能安然无恙的坐在这里,可见太后非寻常女子。
要知道他们她们这些后辈的事太后都一清二楚,而太后身前的事他们这些后辈知道了只有寥寥数笔,就比如太后和唐若宣的关系。
就连温言惜也没想到,曾经母仪天下的太后居然会是母亲的闺中密友,这么多封存的不为人知的秘密也许就是太后能活到今日的缘由。
“你今日拿我当长辈看,我就当你是个晚辈了。”太后说着,她唤了个婢女上来,“这是哀家给你的见面礼,以后若有什么难处都可那它来找哀家。”
那是个长命锁。
温言惜十分识趣的接下:“多谢娘娘。”
“还有”太后再三叮嘱温言惜:“那些陈年旧事只有你知道就好了,别再牵连其他人了。”
温言惜点了点头:“臣女记下来。”
余淑青的眸光细细密密地落在温言惜身上,最后有些不舍的收回了目光,柔声开口,“回去吧!”
让温言惜进宫来就是为了想让温言惜亲口说出她对这桩婚事的态度,也好早做的打算。
余淑青也不敢多问什么,这宫里到处都是眼睛,为了唐若宣的安危,余淑青都不敢提半个与她有关的字。
但至少,如今她已经知道温言惜对此事的看法了,也见到了故人之女,就当是见了故人一面好了。
温言惜走后,太后身旁又一个’男宠’忍不住开口道:“娘娘您为何要说出来?”
这么多年了,她从未说过她和那位夫人的事迹,为了那位夫人的安危,她也没有主动与那位夫人往来,主动见那位夫人全因公事,但也只有公事了,一句寒暄的话都没有。
太后看着温言惜远去的背影,眸中满是遗憾,当年她也和温言惜一样,一样的自由,肆意,却也被一纸圣书束缚了一生。
她在温言惜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唐若宣真的很懂她,她样出来的女儿不像她自己,倒是像极了当年还未进宫的余淑青。
余淑青喃喃道:“想说就说了。”
没什么好藏着的,与其让温言惜和纪荼婴他们来和她一起斗,最后为了那些陈年旧事斗个你死我活两败俱伤,唐若宣不顾自己的安危将一些旧事告诉了温言惜,那就没什么好藏的了。
余淑青叹了一口气,到头来还是唐若宣主动成全了她。
既然当年的余淑青做什么都身不由己,那以后的余淑青就做好自己,不再被任何人束缚,只做她自己。
她只是余淑青,不是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