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快到了。”景夏已经听见小黑雕的叫声了。
忽地,温言惜猛地收紧缰绳,景夏没抓着温言惜又忙着应对后面的人就没有留神,结果被甩了出去。
温言惜心头骤然一滞:“景夏。”
下一瞬,一道身影突然出现接住了景夏,温言惜见来人是景阳终于松了口气,她一回头纪荼婴已经在她前边刚解决了那个青年。
只是十分不幸的是,那位青年在死前吹了个哨音,马儿骤然受了惊,前蹄像被卸了力一般,一声长嘶声划破旷野,马身剧烈颠簸,温言惜攥不住缰绳,身子一倾,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夫人——”
“小姐——”
景夏和景阳惊呼,连忙丢下身边的琐事,奔向温言惜。在温言惜落地前一道身影在景夏等人之前冲了过去,抱住了温言惜。
温言惜和纪荼婴在地上滚了几圈。
两人异口同声:“你没事吧!”
话落,两人都是一愣。温言惜挪开视线,快速起身。起来后还不忘伸手去拉纪荼婴,纪荼婴也十分识趣,拉住她的手慢慢站了起来。
这时,来支援陆签的人也到了。
纪荼婴眸光一沉:“别让他逃了。”
纪荼婴又细细打量着温言惜,不放心地问:“有没有受伤?”
温言惜摇了摇头。
纪荼婴抬手擦了擦温言惜脸上的灰尘,平日里光鲜亮丽的温大小姐,将自己身上的首饰全当武器丢了出去,原本梳好的发髻也变得歪歪扭扭,但那双眼眸还是亮晶晶的注视着他,不曾黯淡。
一如当年,从未变过,她还是她。
这时,一阵哨音陡然响起,纪荼婴停了下来,“援兵到了。”
援兵?
纪荼婴解释道:“启纭带人抄了陆家后,就赶来追陆签,却没想到陆签居然绑了你,我来的路上让黑金去报信了。”
纪荼婴这么说了,那陆签肯定也逃不了了。
“走吧。”
“等一下。”温言惜叫住他,“来的路上我发现了些不太对劲的地方。”
“怎么了?”纪荼婴问。
“来的路上我闻到了一股铁腥味。”
一路上温言惜虽然不能看到车窗外的东西,却可以闻到一些奇怪的味道,一股铁腥味,这深山老林怎么可能会有铁腥味,除非有人在打铁,但什么人又会选择在这深山老林中打铁。
要做生意的人都会选择去人多的地方,而不是在这荒郊野岭,能在这里的只有……
“你是说这附近有人私造兵器?”纪荼婴眉峰微蹙,“这不可能?”
如果真如温言惜所言,要练那么多兵器定然会有大量的烟雾冒出,这附近几座山头都没有烟雾冒出,他们的人也没察觉到。
温言惜靠在树干上,目光平静地落在纪荼婴身上,“万一他们是夜间炼的呢?”
既然白天能看到烟雾,那为何不选择晚上炼?在夜间炼铁,就不会看到烟雾,也就难被发现。
但这几日天寒清晨雾多,这样一来烟和雾融在一起,若非如此温言惜也不会闻到这么浑厚的铁腥味。
“但我不确定他们在哪。”温言惜道,“我们被困在马车里什么都没看到,但我可以确定我们经过哪里,而陆签也是从那时开始跟着我们的。”
“我知道了。”纪荼婴面色一沉,眸光落在温言惜身上,“你的腿怎么了?”
温言惜摆了摆手,“没事,一点小意外。”
“哥,抓住陆签了。”
萧栖翎的声音传来。
“走吧,待”温言惜话还未说完,一股力道稳稳拖住她的膝弯与后背,下一瞬她猝不及防地被横抱起,温言惜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攥住了纪荼婴的衣领,“我可以自己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