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柏以为温言惜是来看纪荼婴的,没想到连门都不曾进去。景柏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心疼自家主子,无奈地叹了口气,重新回到榻边守着纪荼婴。
没想到有一日,这话也能落到纪荼婴身上。
终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芒礼庄的学堂被芒礼庄的人围得水泄不通,温言惜坐在案桌前俯视着刚被压进来的人。
“说吧?”温言惜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道:“为什么要纵火?”
“小姐说东庄的火是我纵的?”青年抬头,有些错愕地看着温言惜,咬紧牙关:“怎么可能?”
“你叫沈璐和,对吗?”温言惜问。
沈璐和点了点头。
温言惜又道:“可是你在我的人抓到你的时候,你为什么要逃?”
“还有,你身上为什么会有一股豆油味?最先起火的那间屋子也是一股豆油味?”
沈璐和想张嘴为自己辩解,又听温言惜道:“可别说你是从伙房出来的?在伙房干活的婶娘身上可没这么重的油味。”
“小姐,不是我干的?”
“你还嘴硬?”温言惜怒道,“来人给我拖下去关着,明日带回大理寺。”
不能动私刑,那就去大理寺跟那些大人解释。
话落,温言惜起身,对着底下的人道:“我不知道你们眼里有没有我这个小姐,但现在我是这个庄子的主人,你们该做的不该做的,在做之前可要好好想清楚,想好是要好好过日子,还是被我逐出庄园,最后什么都干不了?有些规矩,不用我多说了吧?”
唐若宣早些年定下一条成文的规矩,凡是被逐出庄子的,以后不会再有任何商铺与之有任何往来,就算要自立门户、自己经商,也会被当地商铺刁难,这是背叛这个庄子的代价。
庄民们点了点头,各回各家了。
至于那几户被烧了的人家,别庄里还有多余的院子,温言惜就将他们安置到那里,待他们的屋子建好再另当别论。
“红颜姐还没回来吗?”温言惜问。
“嗯。”明杳道:“小姐放心,景夏和景阳也跟着去了,红颜姐不会有事的。”
“让沈璐和先在柴房待着,明日一早会有人带他去京城。”
沈璐和当然不是元凶,沈璐和的出现只是一个引子,方才燃起的大火,早就烧得人心惶惶的,温言惜在放出找到元凶的消息后,全都会赶来学堂,自然不会留意家中事务。
在他们来学堂的路上,温言惜早就派人去挨家挨户地找线索了。
他们这会儿回去,温言惜派去的人也该回来了,
方才才想着他们是不是要回来了,一个黑影就出现在温言惜身前,单膝跪地:“小姐,查过了,庄子里没有任何可疑之处。”
“有劳了,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谢小姐。”
黑影走后,温言惜又叹了一口气。
但愿红颜那里能有些有用的消息。
温言惜在学堂内看完明杳之前送来的账目,揉了揉酸痛的脖颈,正打算回自己的小院时,想到景柏那个有些幽怨的眼神,又想起被自己派出去的景夏和景阳,就转头去了纪荼婴院里。
一报还一报,借用了纪荼婴的人,用完还是要还回去的。
她不能欠纪荼婴人情,更何况纪荼婴是为了救人才冲进去的。
温言惜走到房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敲了敲纪荼婴的房门。
景柏过来开门:“夫人?”
他的语气有些震惊,似是没想到温言惜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