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惜道:“你先下去歇着,我来守着就好。”
“可。”景柏沉思了一会儿,回头看了一眼还躺在榻上的纪荼婴,向温言惜道了声,“多谢。”
温言惜看他这举止觉得有些奇怪。
他离开还要和纪荼婴说,就算说了,纪荼婴这会估计还没醒,能听见吗?
温言惜走到桌前坐下,掏出她方才出门时带着的话本,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全然没有注意到榻上的青年已经醒了。
温言惜看得有些入迷,觉得自己的脖颈有些酸痛,想到边上的软榻上躺着,余光瞥见榻上的青年已经醒了,一双杏眸正盯着她看。
温言惜有些不好意思地收了收手中的话本,喃喃道:“你醒了?”
纪荼婴嗯了一声,声音还有些沙哑。
温言惜又问:“你饿不饿?”
纪荼婴方想说自己已经吃过时,就见温言惜有意往边上的食盒走去,点了点头。
温言惜眉头一皱,大夫也没说他哑了,怎么一句话不说?他点头到底是饿还是不饿?
见纪荼婴的目光一直盯着她,温言惜只好打开食盒盛出明杳温好的粥走到床榻边,将碗递给了纪荼婴:“大夫说你最近都要食些清淡的,夜间也要多食,我让明杳熬了些粥,你先垫着。”
温言惜将碗递给纪荼婴,纪荼婴没接,而是举起了自己的右手,声音有些沙哑:“手受伤了。”
温言惜的眸光落在纪荼婴的另一只手上。
纪荼婴道:“这只要撑着。”
温言惜无言,只好在榻边坐下,用勺子轻轻搅了两下,舀了一小勺递到纪荼婴嘴边。
纪荼婴的唇刚碰到勺子的边缘又退了回去:“有些烫了。”
温言惜耐着性子给纪荼婴吹了吹,又将勺子递了过去,纪荼婴这会儿才慢悠悠地吞下温言惜喂的粥。
“你有隐疾怎么还冲进去。”
纪荼婴正吞咽着温言惜喂到嘴边的粥,听到她这话猛地顿住,喉间一阵憋闷,接连呛咳起来,眼眶泛红地看着温言惜。
这丫头,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如此震惊的还不止纪荼婴,还有推门进来的景阳。听到温言惜这话,脚底一滑,哐当一声摔倒在门口。
温言惜回头一看,景柏这拉着景阳起来。
她很不解,不能让其他人知道的病不也是叫隐疾吗?
纪荼婴还在咳嗽,温言惜放下手中的碗,起身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只听纪荼婴有些难以置信还夹杂着些许怒意的质问:“谁跟你说我有隐疾的?”
温言惜道:“你这病不是你的弱点吗?既然是弱点,那肯定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不能让人知道的不就叫隐疾吗?”
纪荼婴哑口无言:“你……”
按温言惜的说法也没有什么问题。
景阳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真犹豫要不要进来时,就听纪荼婴道:“滚进来。”
景阳进去后,一直低着头不敢说话。
他怕他笑出来。
直到温言惜问:“你们查到什么了?”
景阳道:“红颜姑娘让您过去一趟。”
“好,有劳了。”
正说着,温言惜就要往外走,纪荼婴的声音就传来,“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