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惜回头看着他,只听纪荼婴道:“我和你一起去。”
温言惜蹙眉:“你还病着呢?”
“无事。”
眼见她使唤不动纪荼婴,只能让纪荼婴跟着她一起去了。
温言惜一行人来到学堂时,红颜正坐在首位上,脸色黑沉,眼底还翻涌着冷戾的怒意,红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周身萦绕着一股寒意。
到底是什么事,能将红颜气成这样。
温言惜走近时才看见一个被五花大绑雌雄莫辨的男人。
“慕思漾,我没想到你居然还活着。”
红颜冷声道:“我也没想到,你居然还没死。”
这两人认识?温言惜正疑惑时,又听红颜道:“小姐,昨日的火是他纵的。”
“前些日子,我和陈夫子一起去临边几个村子找子铭他姐姐时,不小心被他撞见,他就悄悄跟我们回来了。”
“前日我正好去杨婶家小坐了一会儿,他就以为那是我家,本打算夜间放火烧我,没想到杨婶家近日刚炼好了些豆油,他一紧张,一不小心打翻了。”
“想杀人灭口还紧张?”红颜不屑地道,“不自量力。”
“这人是?”温言惜问。
红颜犹豫了一会儿,才道:“抱歉,小姐这事因我而起。”
温言惜道:“你不想说可以不说。”
红颜的过往,就如她的名字一样,都是红颜,自古红颜多薄命,这也是她为什么将自己的名字改为红颜的。
以前的慕思漾已经死了,活下来的只有红颜。
温言惜不想去揭红颜的伤疤,让红颜不要再提了。
可红颜似觉有些愧疚,思虑了一会儿才喃喃道:“他和我那夫君,有过一段过往,后来我那夫君攀上高门后,与他联手加害于我。”
“阿棠,我是被他们亲手活埋的。若不是他俩一起动手,我还不知道,我那夫君居然如此地膈应、恶心。”红颜的语气还是如常地平淡,但泪水已经顺着脸颊流了下来,然后温言惜听见她笑了,“他那么薄情的人,怎么可能会允许这样的人存在,在杀了我全了他的清白后,又四处追杀他的旧情人?”
红颜低着头看着他,“你被追杀的这几年,终于跑到了京城,结果发现他也升迁到了京城,你在来的路上也发现了我,于是你就拿我的命去找他换你的命,对吗?”
柯砚还是那么令人作呕。
“你以为你杀了我,他就不会杀了你?你错了?”红颜盯着他,“当年你们是怎么联手杀了我的,他就会怎么杀了你。”
红颜说完看向温言惜:“我亲手能了结他吗?”
“红颜姐。”温言惜道:“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我不会拦着你,也不会让其他人拦着你。”
毕竟,温言惜自己也有仇未报。
“你要干什么?”周亦惊慌道,“你不能杀我,你不能杀我,杀我可是要入大理寺的。”
红颜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玩笑话似的,笑道:“当年你们杀我时可没想到,还有律法;你纵火时也没想到律法,怎么现在想到了?”
“大人救我!”周亦一早就看到了进门的纪荼婴,年轻人相貌英俊、仪表堂堂,可比那柯砚好看多了,说着就要往纪荼婴身边爬去。
纪荼婴眉心一跳,连忙躲到温言惜身后。
景阳冲上去踢了一脚,将人踢到红颜面前,红颜拔出匕首,轻声道:“你欠我的命该还给我了。”
寒光一闪,匕首狠狠刺入周亦的胸口,噗嗤一声血液飞溅。
这时一只温热的手掌附在温言惜的眼前,纪荼婴的声音在她耳旁响起:“别看,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