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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吹雪你也有今天（第2页）

你应该离开的，但你没有。

你任由自己沉浸在这场荒唐的梦境里。

那一夜，万梅山庄的梅花落了一地。

风声与花落声交织在一起，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不知道自己喊了多少声"庄主"，也不知道自己流了多少眼泪。你只知道，这男人好似一把锋利的剑，将你的心一点一点地剖开。

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直到你精疲力竭地昏睡过去。

…………

你睁开眼，看见的是一张陌生的床帐，和透过窗棂洒进来的晨光。

身侧的床榻已经凉了。

你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起来，找到自己散落一地的衣裙，一件一件地穿好。动作间，她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床榻另一侧。

西门吹雪躺在那里，闭着眼睛，呼吸均匀。

他的睡颜比醒着时要柔和许多，眉宇间的冷厉暂时收敛，露出几分难得的安宁。他的长发散落在枕上，衬得他的面容愈发苍白而俊美。

你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奇异的情绪。

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这种事……不必当真。

你从怀中摸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在指尖上捻了捻。

作为辛苦费，五百两应该……够了吧？

你思索了一番后，十分大方的将银票放在西门吹雪枕边，随后转身朝门口走去。

清晨的寒风扑面而来，吹得你打了个寒颤。

你没有回头，身后也没有任何声音。

于是你松了口气，脚步加快，很快便消失在了梅林深处。

西门吹雪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依然是那样的冷，那样的锐利，仿佛从未沉睡过一般。

事实上，他早在你起身的那一刻就已经醒了。

剑客的警觉是刻在骨子里的。任何风吹草动，都能将他从最深的睡眠中唤醒。

但他没有动。

他听见你穿衣的窸窣声，听见你走近的脚步声，听见你将什么东西放在枕边的轻微声响。

他本可以睁开眼睛，他本可以问你要去哪里，他本可以……留下你。

但他没有。

想走，便走吧。

西门吹雪从不强留任何人。

于是门开了，又关上了。

你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风声与花落声中。

西门吹雪缓缓坐起身来，目光落在枕边的银票上。

西门吹雪：“？”

他看着那张银票，神情淡漠，看不出任何喜怒。许久，他才将视线移开，看向已经空荡荡的床铺。

被褥上还残留着你的气息，淡淡的，像是梅花与雪混合在一起的味道。枕上还有几根散落的青丝，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剑客一动不动地坐着，好似世间没有任何事能够让他动容。

可他却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他只是觉得，心里有个地方，忽然变得空落落的。

那感觉很奇怪。

西门吹雪这一生，杀过无数人，也被无数人想杀。他尝过孤独的滋味，也习惯了寂寞的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