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种感觉……他从未有过。
晨光渐渐变亮,从窗棂间一寸一寸地移动,最终洒满了整间屋子。
西门吹雪依然坐在那里,看着那张空荡荡的床铺。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柄出鞘的剑。他的神情依然冷漠,像千年不化的寒冰。
但他的眼底,却有着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一丝茫然。
直到午时的阳光照进来时,西门吹雪才霍然起身,走到剑架前,取下了他的剑。
剑锋出鞘,寒光如雪。
他的眼神在那一瞬间曦,恢复了往日的锐利与冷厉。
西门吹雪握着剑,走向庭院。
他还有人要杀,他还有剑要练。
至于你……
他轻轻闭上眼睛,将所有纷乱的思绪尽数斩断。
西门吹雪出剑了。
剑光如电,在阳光下绽放出刺目的光芒。
————
剑光敛去时,夕阳已西斜。
西门吹雪收剑入鞘,白衣上没有沾染一丝尘埃。他的呼吸平稳,面色如常,仿佛方才那场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的剑招不过是寻常消遣。
但他自己知道,今日的剑,出得并不顺畅。
有什么东西梗在心里,像一根细小的刺,不痛,却让人无法忽视。
剑客皱了皱眉,将这丝异样压下。
他正欲回房,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从庄门方向传来。
"西门!"
西门吹雪转过身。
一个男人正大摇大摆地朝他走来。
这男人生得一副好皮囊,眉眼风流,嘴角噙着懒洋洋的笑意。
这男人乃是陆小凤。
江湖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陆小凤。
同时,他也是西门吹雪唯一承认的朋友。
"我来找你喝酒了!"陆小凤扬起手中的酒壶,笑得眉飞色舞,"塞北的天太冷,不喝点酒怎么行?"
西门吹雪看着他:"你又惹了什么麻烦?"
"怎么会?"陆小凤一脸无辜,"我陆小凤是那种到处惹麻烦的人吗?"
西门吹雪没有说话。
他的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陆小凤讪讪一笑,径自朝庄内走去,嘴里还念叨着:"你这地方梅花倒是开得好,就是太冷清了些。"
西门吹雪跟在他身后,没有回答。
陆小凤走进正厅,四处打量了一番,又朝内室走去。西门吹雪微微皱眉,却没有阻止。
他们是朋友,朋友之间不必有太多防备。
………至少,以前是这样的。
陆小凤推开卧房的门,一眼就看见了榻上那张被随意扔在枕边的银票。
他的脚步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