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因为他剑未出鞘时,杀气先至。我若动了,反而不妙。”橘猫说,“不如躺下,让他以为我困了。”
陆小凤先是一愣,继而大笑起来。它笑得跌在地上,两只爪子朝天乱蹬。
“我算是服了!花满楼,你才是天下第一大滑头!”
“彼此彼此。”花满楼忽然俯下头,用鼻尖碰了碰鹦鹉的翅膀,声音很轻,“你翅膀上方才沾的东西,还没弄干净。”
陆小凤忙收住笑,把翅膀半张开:“哪里?哪里?”
“翅根下头。”橘猫嗅了嗅,才道,“你自己够不着。”
鹦鹉试着扭过脖子去啄,身子歪来歪去,像个滚动的不倒翁。
花满楼听不过去,便说:“你若信我,我帮你舔了。”
“你?你可别一口把我吞下去!”
“我若吞你,你现在也只剩这一张嘴在叫了。”橘猫低下头,伸出粉色的舌头,轻轻地舔了一下鹦鹉的羽毛。
那动作好似在品尝一瓣甜瓜。
陆小凤浑身羽毛都乍了起,像被雷劈了一般跳到一边,半是惊半是痒:“你这是舔毛,还是要咬我?”
花满楼不回答它,微笑着舔了舔自己的嘴,“味道不错。”
陆小凤蹲在离它两步远的地方,心里头又气又好笑。
“算了,不与你计较。”它把翅膀收好,故作大度,“我带你去找个好去处。后山药园子边上,新开了几丛迎春,香得紧。你去了,定要打两个喷嚏。”
“为何要打喷嚏?”花满楼问。
“因为那花粉多啊。”陆小凤理直气壮,“我每回路过都要打好几个喷嚏。”
“你是你,我是我。”橘猫说,“我闻花香,从不打喷嚏。”
“那便打个滚总行了吧?那一片草又软又暖,比这石头舒服多了。”
花满楼便起身随着鹦鹉往后山去。
阳光穿过梅枝,落在它背上的白毛上,像洒了一层金粉。陆小凤在它身前上下翻飞,所过之处,树梢轻摇,花瓣纷落。
“七童,我给你说个笑话。”
“嗯。”
“一个人问另一个人,为什么你的鸟不会说话?那人说,因为我养的是猫头鹰。猫头鹰只会咕咕。”
花满楼没笑。
“你该不会没听懂吧?”鹦鹉忍不住道,“这猫头鹰乃是像猫的鸟,正如你这只像猫的……”
“我是猫。”花满楼慢悠悠道,“不是鸟。”
“你自然不是鸟,可你比鸟还难得。”陆小凤理直气壮,“你若是鸟,这世上的虫子都要多几倍。”
“倒也不会。”橘猫说,“虫子若见了我,只会跑得更快。”
“为什么?”
“因为我若是鸟,也需得是吃虫子的。”
“那你吃不吃老鼠?”
“不吃。”
“鱼呢?”
“看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