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侧;下方席位,有城郊各村推举出来的佃农代表,有工坊工匠选出的主事,也有一位放下旧权、接受公审管束的旧贵族。 厅堂的木窗尽数敞开,秋风卷着城外田野的气息吹入,几只乌鸦落在窗沿,歪头打量厅内众人,并不吵闹。母亲那方绣着“汉”字的素色锦布被本杰明叠得齐整,妥帖收在内衬衣襟,指尖时不时会无意识摩挲布料边缘。 今日商议的核心,是一桩萦绕所有人心头的难题:旧时代积下的畏惧。 哪怕苛捐已经废除,律法刻上广场石碑,可民间依旧改不掉世代传承的惶恐。路上偶遇落魄却依旧身着旧贵族服饰的人,不少人仍会下意识低头避让;街头碰见脱去神职、回乡耕作的教士,老人妇女依旧不敢与之争辩,明明手握律法赋予的权利,心底却先矮上一截。这份刻进骨血的敬畏,不是一纸简律便能轻易抹除。明明施暴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