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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书亚1（第3页）

“你穿得真好看!”凯蒂搭在门把上的小手缓缓松开，眼底瞬间亮起纯粹的光，所有方才被压迫的滞闷一扫而空。

约书亚一本正经的说，“这是校服。”

结果被对方的再次提问，问得不知所措。

“我可以穿吗？”

“什么？”

“我和德丝蕾经常玩换装游戏!”许是为了佐证这一事实，凯蒂想起之前扮牛仔时，德丝蕾教她的一句话，便脆生生复述出来，“继续前进!”

若非清清楚楚知道她只有六岁，约书亚几乎要觉得这人愚钝又荒唐。

不过——

约书亚抬眼，第一次嘴角带出笑意，“可以啊，在你家换怎么样？”

他就这么轻易踏进门内，一边往里走，目光一边扫过整间屋子。

空气里弥漫着层层叠叠的香水气息，各处散落着艳丽丝巾，墙上还挂着不少跨性别主题的艺术人像，处处都透着这个家独有的异样氛围。

“怎么没有你的照片？”约书亚下意识开口发问，满墙相框里，出镜的全是那位古怪老太婆德丝蕾。

“我想跟妈妈一起拍，可她以前总是很忙。”凯蒂老老实实回答。

“现在就不忙了？我常常看见她们半夜才回家。”

“已经比从前好很多啦，以前忙到连家都回不来。”

听着孩童这番毫无防备的天真说辞，约书亚眉头轻轻蹙起，但还是伸手拉开书包，从中拽出一件备用白衬衣。

因自己太过聪明，学校里那些平庸的蠢货向来看他不顺眼，总爱搞些低劣的恶作剧，所以他习惯随身多备一件衬衣以备替换。

凯蒂望着递过来的白衬衣，以为他没有听懂自己的心愿，连忙解释：“我想要的是你身上那一身，黑西装还有那条红领带。”

约书亚神情依旧一本正经：“我不觉得你这身公主裙里面，还塞得下我的外套。”

约书亚本就身形瘦小，可凯蒂身上这条公主裙宽松膨大，他甚至暗自怀疑，这是由舞台演出服改裁而来。

“哦，那好吧，那你帮我把拉链拉下来。”

凯蒂直接转过身，把后背朝向他，示意那道卡在背脊处的拉链。

约书亚迟疑一瞬，还是伸出手。

指尖勾住金属拉片，缓缓向下滑动。

裙身布料一寸寸分开，露出脊背柔和的凹陷，微凉的空气抚上肌肤，激起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一节节脊椎骨轮廓清晰，自后颈一路往下，隐没在腰窝幽暗的阴影之中。

凯蒂平日里很少自己更衣，动作有些笨拙，慢慢把裙子褪落下来。

约书亚怔怔地站在原地望着。

同样是女孩子，凯蒂和他尚在襁褓里的妹妹莉莉全然两样。他的妹妹莉莉皮肤皱巴巴，活像个缩小的小老太婆，而凯蒂肤色莹白，像一团干净柔软的雪球。

凯蒂完全察觉不到约书亚纷乱的思绪，正和衬衫纽扣较劲，折腾许久才勉强扣好，长长松了一口气。

一抬脸，就看见约书亚皱起的眉头。

“你系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