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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篇愿赌服输 第三章（第4页）

他六点起床，跑去买三明治，然后到教室等她。

这不是“履行赌约”能做到的程度。

她忽然有点怕。怕这个周结束之后，这些东西都会消失。

那天晚上，林澈在QQ上给林秋月发消息。

“今天的题做了吗？”

过了几秒，林秋月回：“哪道题？”

“我给你留的那道。在你数学书第三十五页夹着。”

林秋月转头翻了翻数学书，在第三十五页找到了一张折好的纸条。她展开，上面写着一道手抄的物理题，还画了图。

字迹清瘦好看，像林澈的人。

“你什么时候放的？”她问。

“你中午去接水的时候。”

林秋月盯着那道题，嘴角翘了起来。她打字：“你这是干嘛？男朋友的售后服务？”

“女朋友的成绩，我有责任。”林澈回。

“谁是你女朋友。”林秋月回得飞快，然后加上一句，“赌约而已。”

发完之后，她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

赌约而已。

可她为什么觉得，这四个字越来越没有说服力了？

周二

周二早上，林澈起得更早了。

五点半，闹钟响的时候，窗外还是一片漆黑。他在被窝里挣扎了两秒，然后咬着牙掀开被子。冷空气瞬间裹住他，他打了个激灵。

他要去二马路买张记的酱肉包。

张记的酱肉包在烟台很有名，每天早上门口都排着长队。林澈骑车在寒风里穿行，天还是黑的，路灯把街道照成一条条昏黄的光带。他的脸被风吹得生疼，但他没有减速。

到张记的时候，门口已经排了十几个人。热气从蒸笼里冒出来，白茫茫的一片，裹着酱肉的香味。

排了快二十分钟，终于轮到他。他买了四个酱肉包。两个酱肉，两个鲜肉。他其实不太爱吃肉包子，但林秋月喜欢。他想着，她吃两个酱肉的，要是没饱，还能再吃两个鲜肉的。

他把包子揣进羽绒服内侧的口袋里，用体温捂着，跨上自行车往学校赶。

到教室的时候，包子还是热的。

林澈把包子放在林秋月的课桌上，用一张干净的草稿纸垫着。然后他坐回座位，趴在桌上喘气。额头上出了一层细密的汗，被冷风一吹，凉飕飕的。

七点十分，林秋月来了。

她看见桌上的包子，眼睛明显亮了一下。那是一种藏不住的惊喜，像小孩看见了糖。但她马上又把表情绷住了。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她问。

“你上次说过。”林澈说。

“我随口说的。”

“我记性好。”林澈说。

林秋月不说话了。她低下头，拿起一个包子，吹了吹，小口小口地吃。她的嘴角在动，眼睛也弯了起来。

林秋月吃了一个包子，忽然停下来。

张记酱肉包在二马路。离学校骑车至少要二十分钟。林澈要买这个包子，得几点起床？

她抬头看林澈。他正垂着眼睛看书，脸上看不出什么。但林秋月注意到，他的睫毛上还带着点没擦干的汗，额头上的碎发也有点湿。

她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你吃吗？”她把包子往他那边递了递。

“我不饿。”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