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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篇愿赌服输 第三章（第6页）

周三早上，林澈没有去买早餐。

他骑车到学校，进教室的时候，看见自己的课桌上放着一盒牛奶和一个面包。

林澈愣住了。

牛奶是温的，面包是红豆沙馅的。他的第一反应是林秋月，但林秋月还没来。

他在座位上坐下，把牛奶拿起来。牛奶盒上贴着一张便利贴。

“还你的。谢谢你两天早餐。”

字迹歪歪扭扭的，像小孩子写的。林澈笑了，把便利贴小心翼翼地揭下来，折好，放进文具盒的夹层里。

那是林秋月的字。他认得。

林澈本来以为，林秋月只是随便买了一盒牛奶打发他。但当他看见她气喘吁吁地从后门跑进来的时候，他知道自己想错了。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林秋月站在座位旁，胸脯微微起伏着。

“刚来。”林澈说。

“牛奶还热的吗？”她问。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小的期待。

“热的。”林澈说。

林秋月长舒了一口气，坐下来，把书包放好。她看起来像是跑了一段路，额头上有一层薄薄的汗。

“你跑步来的？”林澈问。

“没有。”林秋月说，“就是走得快了点。”

林澈没说话。他拆开面包，咬了一口。红豆沙很甜，甜得他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好吃吗？”林秋月问。眼睛斜过来，带着点不自然。

“还行。”林澈说。

“又是还行！你这个人词汇量怎么这么匮乏。”林秋月不满地嘟囔。

林澈笑了：“很好吃。”

林秋月满意了。她转过头去翻书，但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下去。

上午的课间操，林秋月站在女生队伍里，冷得直跺脚。她只穿了一件白色高领毛衣，校服外套落在教室了。

林澈从队伍后面走过来，把一件外套搭在她肩上。

林秋月回头，看见是自己的校服外套。

“你落教室了。”林澈说。

“你怎么知道？”

“你早上进教室的时候脱了，没穿上。我看见了。”

林秋月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穿上外套，拉链拉到顶。外套的内衬还带着教室里的暖气，暖烘烘的。

“拉链拉上。”林澈又说。

“知道了知道了。”林秋月嘟囔着，把拉链又往上拽了拽。

林澈这才满意地走开。林秋月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乱七八糟的。

她忽然发现，林澈其实长得挺好看的。不是那种特别张扬的好看，是耐看。个子高，肩膀很挺，走路的姿势很正。五官清秀，鼻梁高挺，笑起来的时候左边嘴角有一个很小的梨涡。

她以前从来没注意到那个梨涡。

完蛋了。林秋月在心底小声说。

那天中午，林秋月做了一个决定。

她没有等林澈来叫她，也没有去叫林澈。她端着餐盘，在食堂的一个角落坐下。她吃得很慢，像在等什么人。

两分钟后，林澈端着餐盘出现在她对面。

“你怎么坐这了？”他问。

“那边没位置了。”林秋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