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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篇愿赌服输 第三章（第7页）

食堂里空位多得很。但林澈没有戳穿她。他坐下来，把一块排骨夹到她盘子里。

林秋月没说话。她低头扒饭，用筷子把那块排骨翻了翻，然后小声说：“明天我也给你带早餐。”

林澈抬头看她。

“别起那么早了。”林秋月说。她的眼睛没有看他，盯着盘子里的排骨，“二马路那么远。我不吃了。”

林澈的心像被拧了一下，疼得他想笑。

“不麻烦。”他说。

“我说真的。”林秋月终于抬头，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种固执，“明天你等着。”

林澈看着她，慢慢笑了。他说：“好。”

“那你呢？”林秋月追问，“你明天想吃什么？”

“你买什么我吃什么。”

“不许说随便。”林秋月皱眉。

“那……豆浆和油条。”

“这个简单。”林秋月笑了，眼睛弯成月牙，“我请客。”

那是赌约周的第三天。

林澈第一次知道，被人放在心上是什么感觉。

他活了十五年，第一次觉得冬天的风不冷了。

周四

周四下午，体育课。

天太冷，体育老师让大家在体育馆里自由活动。男生们凑在一起打篮球，女生们大部分在场地另一侧打羽毛球。林秋月本来在和几个女生打，后来她们去休息了，她就一个人对着墙壁练发球。

林澈原本在看台上看书。他带了一本奥赛题集，翻了几页，一个字都没看进去。他的目光根本离不开林秋月。

她打球的姿势很舒展。跳起来扣杀的时候，身体绷成一道漂亮的弧线。她的短发被汗浸湿了几缕，贴在脸颊上。她随手往后一撩，露出整个额头和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林澈的心跳快了。

林秋月打累了，跑到场边喝水。她仰起头，水“咕咚咕咚”地灌进去，有一小股从嘴角流下来，她用手背一擦，动作随性又利落。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林澈这边。

四目相对。

林澈没有躲。他就那样看着她，目光直直地穿过半个体育馆，落在她脸上。他的眼睛里有光，也有别的东西。那种东西太满了，满得他都不知道自己此刻的表情有多露骨。

林秋月愣了一下，然后朝他扬了扬下巴，用口型说：“看什么看。”

林澈笑了笑，也用口型回了两个字：“看你。”

林秋月的脸“唰”地红了。

她转过身去，不再看他。但林澈看见，她喝水的动作都变得不自然了。水瓶举起来，晃了一下，差点没拿稳。

林澈低下头，把奥赛题集拿起来，挡在自己脸上。

他笑得停不下来。

过了一会儿，林秋月忽然朝看台这边走了过来。

“林澈。”她站在看台下面，仰着脸看他。

“嗯？”

“你刚才是不是一直在看我？”

她的额头上还有汗，几缕头发湿湿地贴在额角。她的眼睛很亮，带着运动后的神采，也带着一点审讯的意味。

“没有。”林澈说。

“骗子。”林秋月说，“我都看见了。你拿个书，一页都没翻。页码还停在第五十三页。”

林澈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奥赛题集。确实是第五十三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