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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篇愿赌服输 第三章（第9页）

那天的课，林秋月上得异常安静。她不再像前几天那样时不时偷看林澈，也不主动找他说话。她只是坐在那里，听课、做笔记、写作业。但她的笔尖常常在纸上停住，像忘了要写什么。

林澈也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一天”这四个字像一块石头，横在两人中间。谁也不想先搬开它，因为搬开它，就意味着一件事的结束。

两个人沉默着。

中午，他们照常去食堂吃饭。但话少了很多。林澈把排骨夹到林秋月盘子里，林秋月说了一声“谢谢”，然后低头吃饭。

吃完之后，他们走回教室。太阳出来了，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澈。”林秋月忽然说。

“嗯？”

“今天下午最后一节课，你就……”她咬了一下嘴唇，“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林澈看着她。她的眼睛里有光，也有一些他看不懂的东西。

“有。”林澈说。

“什么？”

“放学再说。”

林秋月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下午最后一节课，林秋月一直在看手表。她的左手垂在课桌下，手腕上的粉色电子表每隔几秒就亮一下。

离放学还有五分钟的时候，她忽然转过头来，小声说：“林澈。”

“嗯？”

“今天……是最后一天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地上。林澈正在写题，闻言笔尖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写。

“嗯。”他说。

林秋月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她转过头去，盯着黑板出神。

放学铃响了。林秋月收拾书包的动作很慢，比平时慢了许多。她把书本一本一本地放进书包里，又把笔一支一支地插进笔袋。她的动作像被放慢了一倍。

林澈已经收拾好了，站在座位旁等她。

“走吧。”他说。

两个人一起出了教学楼。冬天的风很大，天已经全黑了。路灯次第亮起来，把整条街照得昏黄而温柔。快到校门口的时候，林秋月忽然停下脚步。

“林澈。”

“嗯？”

“我们……还是朋友吧？”

林澈看着她。她躲在围巾后面，只露出一双眼睛。那里面有路灯的光，也有期待，有不安，有试探，还有一点点的难过。

“当然。”他说。

林秋月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她转过身，往校门口走。她的步子很快，像在逃。

林澈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远。她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得林澈都来不及分辨她的表情。他只知道，她好像在犹豫什么。

然后她转过头，跑出了校门。

林澈站在那里，冬天的风从海面吹过来，灌进他的领口，冷得他一个激灵。

但奇怪的是，他心里是暖的。

他真想再让她当一周的女朋友。

不。他想让她当很久很久。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