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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篇坠 第十二章（第3页）

他身上有旧书页的味道，说话声音很轻。他借书给她，跟她聊画。她在他面前，可以假装自己还很干净。

酒店事件之后，张合霖其实找过她一次。

那天放学，赵嫣然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张合霖从后面追上来，叫住她。

赵嫣然回头。

他站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背着一个帆布包。他的脸在暮色里显得有些白，眼睛看着她。

“你和宋梓源还在一起吗？”他问。

赵嫣然没说话。

“你那天去酒店了，是不是？”张合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赵嫣然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很干净，像一汪很浅的水。

她忽然想笑。

你来问我这个？

你当时就站在公交站。你看见我被他拽走了。你什么都没做。

你现在来问我？

“是。”她说，“我跟宋梓源在一起了。”

张合霖看了她两秒，然后低下头。

“哦。”他说。

然后他转身走了。

赵嫣然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他的背很直，步子不紧不慢。

他没有回头。

赵嫣然忽然觉得，她最后一点干干净净的东西，也被带走了。

张合霖不是来救她的。

他只是来确认的。

现在他确认了。

那之后，张合霖再也没和她说过话。在学校里碰到，他会把目光移开，像没看见她。

赵嫣然一开始还觉得难过。

后来就不难过了。

她懂了。对张合霖来说，她就像一本书里被撕掉的一页。他不想看。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