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声撕裂了雨夜的宁静,红蓝交替的爆闪灯光将废弃纺织厂照得如同白昼。
雨越下越大,像是老天爷急着要冲刷掉这座城市积攒了三年的污垢。
陈默跪在舞池中央,双手被反铐在身后,雨水顺着他凌乱的发丝流进眼睛里,蛰得生疼,但他连眨都不敢眨一下。
在他面前,两名鉴识科人员正小心翼翼地清理着那堆腐烂的玫瑰花瓣和泥土。
“头儿,有东西!”
一名鉴识人员突然喊道,声音里透着一丝颤抖。
随着泥土被一层层拨开,一面巨大的、镶嵌在铜框里的落地镜,缓缓露出了它狰狞的面容。
镜子已经碎了。
蛛网般的裂纹布满了整个镜面,像是一张破碎的蜘蛛网,捕捉着周围所有的光线。
“这就是……那个地窖的入口?”特警队长皱着眉,用脚踢了踢镜框边缘,“这镜子盖在上面,是为了掩盖下面的洞?”
“不。”
陈默盯着那面镜子,声音沙哑,“这不是掩盖。这是……封印。”
“封印?”队长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陈默没有解释。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在镜子上。
随着泥土被彻底清理干净,镜子被鉴识人员缓缓抬了起来。
就在镜子离开地面的那一瞬间,陈默的瞳孔猛地收缩。
透过那布满裂纹的镜面,他看到了倒影。
倒影里,有浑身湿透的特警,有忙碌的鉴识人员,有闪烁的警灯,还有跪在地上的自己。
一切都很正常。
除了……
陈默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在镜子的倒影中,在那个负责记录证物的年轻警察身后,站着一个“影子”。
那不是陈默。
也不是林婉。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高大男人。
他戴着兜帽,看不清脸,只能看到兜帽下一片漆黑的阴影。他的手里,并没有拿警棍或武器,而是拿着一台老式的胶片相机。
在陈默看向镜子的瞬间,那个“影子”似乎察觉到了。
在倒影中,那个男人缓缓抬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