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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秦淮月下心事止于唇齿（第5页）

方屿怔怔地看着他，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哦……哦，谢谢。"他有些慌乱地移开视线，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沈时璟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心底苦笑了一声。

还是没说出口。

他终究还是胆小，还是怕失去，还是宁愿守着这份模糊的温柔，也不愿冒险去要一个明确的答案。

两人在河湾站了一会儿，谁都没有再说话。

最后还是方屿先开口，声音还有些发紧："不早了，你刚到，早点回酒店休息吧。明天我来找你，带你去逛钟山。"

"好。"沈时璟应了一声。

往回走的路上，两人依旧并肩，依旧偶尔说几句话，可氛围里多了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隔着一层薄薄的雾，谁都没有伸手去拨开。

送到酒店门口，方屿停下脚步。

"那我先回去了。"他说，"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嗯。"沈时璟看着他，"路上小心。"

方屿点了点头，转身要走。

"方屿。"沈时璟又叫住他。

方屿回过头，眼底带着疑惑。

沈时璟站在酒店门口的灯光下，身影被拉得很长。他看着方屿，看了很久，久到方屿都开始觉得不自在了，才轻轻开口：

"今天……谢谢你。"

方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谢什么，不是说好了我带你玩吗。"

他挥了挥手，转身走进夜色里。

沈时璟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街道尽头，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刚才拂过方屿发梢的那只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少年发丝的温度和柔软。

他攥了攥拳，又松开。

酒店大堂的灯光从身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投在地面上，孤零零的一个。

他在心底对自己说，不急。

还有明天，还有后天，还有很多很多天。

他可以等。

等到方屿也准备好的那一天，等到他自己也有勇气的那一天。

秦淮河的夜风还在吹，画舫的歌声还在飘，这座城市的温柔夜色，藏着一个少年没说出口的心事，和另一个少年隐约察觉到却不敢确认的期待。

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