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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秦淮月下心事止于唇齿（第4页）

方屿弯了弯嘴角："那是，也不看是谁带你来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点小小的得意。河面的灯光映在他眼底，碎成一片温柔的光斑，浅金色的发丝被夜风吹得微微凌乱，整个人都融在这片秦淮夜色里。

沈时璟看着他，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腔。

他的手在身侧微微攥紧，指甲掐进掌心，带来一点细微的痛感。那点痛感让他勉强维持住表面的平静，没有做出什么逾矩的事。

"方屿。"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哑。

"嗯？"方屿转过头看他，眼底带着疑惑。

沈时璟张了张嘴。

我喜欢你。

这四个字已经在舌尖上了，只要轻轻吐出来，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可他看着方屿清澈的眼睛，看着那双眼睛里毫无防备的信任和温柔，最终只是扯了扯嘴角，把那四个字硬生生咽了回去。

"没什么。"他低声说，"就是觉得，今晚挺好的。"

方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这人，说话怎么老是说一半。"

他抱怨了一句，却没有追问，只是转回头继续往前走。

可他心里，那点隐隐的期待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拨了一下，荡开一圈涟漪。

他不是没有感觉。

沈时璟看他的眼神，说的那些话，专程跑来南京的举动，每一样都超出了普通朋友的界限。可对方偏偏就是不捅破那层窗户纸，每次话到嘴边又绕开，让他心里七上八下的，猜不透，也不敢猜。

他怕自己会错意，怕自作多情，怕把对方的温柔错当成喜欢。

两人就这样各怀心事，沿着河岸慢慢走。

画舫的歌声隐隐约约飘过来，混着水声和风声，温柔得像一场梦。

走到一处人少的河湾，方屿停下脚步，扶着石栏杆望向河面。

"这里人少，看得清楚些。"他说。

沈时璟站在他身边，两人之间隔着不到一拳的距离。夜风拂过，他甚至能闻到方屿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干净又清冽。

他侧过头，看着少年被灯光勾勒出的侧脸轮廓，心底那点隐忍的情愫几乎要决堤。

他想，就今晚。

就今晚，把一切都说出来。

不管结果如何，至少他试过了。

"方屿。"他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哑，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方屿转过头，撞进他深沉的目光里。

那目光太沉，太重，藏着太多方屿读不懂却又隐约能感觉到的东西。方屿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沈时璟看着他，喉结微微滚动。

夜风从两人之间吹过，河面的灯影晃了晃。

然后，他只是抬起手，轻轻拂去方屿发梢上沾着的一片不知从哪里飘来的落叶，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

"头发上有东西。"他低声说，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少年发丝的柔软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