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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食烟火向钟山而行（第3页）

出了钟山大门，正午的日光铺洒下来，街道上车来人往。方屿拿出手机看时间，已经快到饭点。

“我得回家了。”方屿捏紧手机，脸上带着几分歉意，“本来计划好好陪你逛钟山，结果只走了一小段。你回酒店的路我认得，我可以先送你过去。”

“不用愧疚。”沈时璟看向他，黑色阿迪外套在阳光下轮廓分明，“陪我的是你，去哪里不重要。”

又是这样一句话。

不直白表白，却处处流露越出朋友的情愫。方屿的心脏重重跳了几下，垂着眼帘不敢和他对视。

他们拦了一辆车，先送沈时璟回他住的酒店。

车子行驶在梧桐遮蔽的街道。车厢里安安静静，车窗半降，热风卷着树叶的气息涌进来。两个人并排坐着，灰与黑两件阿迪卫衣靠得很近，手臂偶尔会随着车子颠簸轻轻碰到一起，每一次触碰，方屿都会悄悄绷紧脊背。

车子停在酒店大门口。

沈时璟推开车门踩在人行道上。

方屿留在车内，没有下车，车窗落下来大半。

“那我就送到这儿了。”他坐在车里，浅金色的发丝被阳光照得发亮。

沈时璟站在车外，微微俯身看向车窗里的少年。

“路上小心。”他顿了顿，又补充，“明天，还可以再出来。”

“看外婆那边的情况。”方屿弯起嘴角，“我尽量。”

他忽然想起口袋里那盏昨晚秦淮河边得到的莲花灯，灯体安安稳稳揣在卫衣内侧口袋，隔着布料，能感受到一点薄薄的塑料轮廓。

“那个莲花灯，我带回家了。”方屿忽然开口。

沈时璟眼底亮起一点微光：“嗯。”

“外婆问起，我就说是朋友送的。”方屿重复了一遍昨夜河边的那句话。

朋友。

两个字，像一道无形的界限横在两人中间。

沈时璟轻轻颔首：“好。”

方屿挥了挥手，对司机说了地址。汽车缓缓驶离酒店门口。

沈时璟站在原地，望着车子远去的背影，久久没有动。黑色外套被正午的太阳晒得微微发热。

他暂居在这座城市的酒店里，拥有了清晨的早饭，山林间短暂的同行，秦淮河的灯火，还有一盏托付给方屿的莲花灯。

可依旧，没有跨过那道界限。

另一边，方屿一路坐车赶回自己住的老小区。老旧居民楼外墙爬着藤蔓，楼道里飘着邻居家饭菜的香气。推开家门，排骨汤醇厚的香气扑面而来。

电视机播放着老式戏曲，外婆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

“回来啦？”外婆目光落在他身上，上下打量他一番，眼神敏锐，“今天跟你出去玩的那个外地小朋友呢？没一起过来？”

方屿换鞋的动作一顿，耳尖瞬间又热了，慌忙避开外婆的视线。

“人家住酒店呢。”他低头换拖鞋，含糊地应付。

外婆把汤盛到白瓷碗里，放在餐桌上，慢悠悠开口：“看你这副样子，出去一趟，心思都飘在外边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