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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半归异乡生长的温柔（第3页）

方屿心口猛地一颤，不敢长久对视，慌忙挪开目光，朝着老门东的方向快步走去。

白墙黛瓦的古巷就在眼前。清晨游人尚少，蒸笼升腾起白雾，梅花糕甜香漫在空气里。

方屿熟门熟路带着他穿梭巷弄，把属于自己家乡的记忆一一指给他看。

“这家梅花糕要趁热吃才好吃。”

“锅贴底煎得很脆，是这边的特色。”

“晚上戏台会唱戏，会很热闹。”

他眉眼亮晶晶，露出少年鲜活烂漫的模样。

沈时璟半步跟在身侧，视线几乎没有离开过他。来往行人、古朴砖瓦全部沦为背景，眼中只剩下方屿一人。

两人买了两块梅花糕，站在巷口慢慢吃。豆沙软糯温热，暖意顺着喉咙沉下去。

方屿吃得专注，唇角沾了一点糕屑，自己浑然不觉。

沈时璟垂眸看见，喉结轻轻滚动，犹豫片刻，抬起手，指尖极轻擦过少年的唇角。

温热触碰转瞬即逝，轻如风，却烫得人浑身发麻。

方屿身体骤然僵住，咀嚼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猛地抬眼，撞进沈时璟深邃滚烫的眼眸。离别明明近在眼前，眼底的心动却丝毫没有收敛。

“沾到了。”沈时璟收回手，指尖还残留淡淡的温度，声音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周遭叫卖与人声仿佛瞬间被隔绝。空气凝滞，暧昧铺天盖地，那层窗户纸摇摇欲坠。

方屿耳尖红透，心跳震耳，慌忙垂下眼皮，小声道谢：“谢谢。”

往后的路程，气氛再也回不到从前轻松。衣袖偶然相碰，都会泛起一阵悸动。

穿过纵横街巷，看过老店铺与斑驳砖墙，日头慢慢升高，正午阳光洒落，他们走到老门东尽头的明城墙下。

长风穿城而过，吹起两件卫衣的衣角，黑灰交叠翻飞。

方屿扶着冰凉老旧的石栏杆，望着脚下金陵成片的屋舍烟火，轻声感慨：“南京真的很好看。可惜我能留下来的时间，全由我妈妈安排。”

身后安静几秒，沈时璟的声音顺着长风传过来。

“好看。”

“但都不如你好看。”

风仿佛一瞬间停下。

方屿浑身一震，血液冲上头顶，缓缓转头望向他。

天光勾勒出沈时璟利落的下颌，眼底没有半分躲闪。

沈时璟望着他泛红怔忡的眉眼，往前半步，二人咫尺相对，呼吸相闻。

声音郑重，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方屿。”

“等你假期快要结束要离开的时候，我有很重要的话，要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