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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是假的（第2页）

原榭正靠着窗台喝水，看见她进来，没什么表情，只是侧了一下身让她过去。

陈念走到饮水机前面接了一杯水，然后站在原榭旁边，跟他并排靠着窗台，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窗外是成都的街景，一只鸟从对面楼顶飞过。

“原榭，“她说，“你以前是左撇子吗？“

原榭偏过头看了她一眼，神色有一点意外，像是被问了一个从没想过的问题。

他思考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右手，说：“不是啊，我一直是右撇子，怎么了？“

“没事。“陈念喝了一口水，“随便问问。“

原榭把茶杯端起来又放下去，杯底在窗台上磕出一声轻响。

他看了她两秒，像是想再问一句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

他把茶杯留在窗台上，转身走出了茶水间。

陈念没有回头。

她站在窗台前面，听着他的脚步声走远了。

窗台上放着他那杯茶，她低头看了一眼，杯子里的水面还在微微晃动，茶梗在水里慢慢下沉。

她忽然想到了一个念头。

“如果我是他们中的一员，我该怎么做才能让这个局继续运作下去？“

答案出现在她脑子里：

真正让一个人怀疑自己疯掉的方式，不是告诉她“你错了“，而是让她自己找到一整套错误的证据，然后在她快要相信的时候，又给她提供几个“反例“

让她在“我疯了“和“我没疯“之间反复横跳，直到她再也分不清哪个是真的。

她端起自己的杯子，离开了茶水间。

走廊里空荡荡的。她走回工位的那段路上，脚步很轻，但她心里那根弦没有松。

她在想一件事。

如果原榭的惯用手是假的，那周凤霞是不是也是假的？

她从早上开始怀疑所有人，但她唯一没有怀疑过的人，是那个被她亲手送进看守所的周凤霞。

可她还在看守所里。

她拿起手机，给看守所那边打了一个电话：“你好，我查一个在押人员的关押状态，她叫周凤霞，前天送进去的。”

“……”

“对，锦江分局的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