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查了一会儿,回复她:“周凤霞,在押,状态正常,没有异常出入记录。“
陈念说了声谢谢,就挂了电话。
她看着手机屏幕,忽然觉得心里松了一点点,至少凶手还在里面。
如果周凤霞是真的,那案子的框架就没完全散掉。
但这点松快只持续了两三秒,她就又想起来了:
一个能把整个警局替换掉的局,安排一个人进看守所,算什么难事?
她攥着手机,坐在椅子里,看着前面那堵墙,很久没有动。她开始对自己说:“慢下来,一条一条地来。“
她闭上眼睛,让脑子安静了几秒,重新睁开,然后打开电脑,敲下了另一行字:
“原榭在成都:右手写字,左手端杯。在济南:左手写字。左撇子不会用右手写字,右手写字的人不会下意识用左手端杯子。“
她看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茶水间的门已经关上了,原榭走了。
但她脑子里那根线还在。
“怎么证明一个人是真的,还是被安排的?“
她能想到的办法只有一个:
找到一张在济南拍的照片,照片里有她,也有她认识的所有人。
如果成都现实里没有这张照片,那就证实了她的猜测。
但照片在哪?
在她“被抹除“的过去里。
如果这一切真的只是一个复仇陷阱,那对手唯一没有料到的,是她依然清楚地记得原榭是左撇子这件事。
她刚刚问了原榭:“他是不是左撇子?”
他顿了一下才回答的,那么如果原榭是被假扮的,通过她刚才的问题,现在的原榭可能已经开始认为本来的原榭是右撇子还是左撇子了。
既然他的回答是右撇子,那么他通过刚才自己的问题,觉得右撇子就是正确的答案了。
她关掉了电脑。
窗外的天光比刚才亮了一些,有一片云从西边飘过来,遮住了太阳,光线暗下去一瞬,然后又亮了。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白色的天空,轻声说了一句话,像是在问天,也像是在问她自己:“周成海在外面还有没有别的人?“
并没有人回答,这在陈念的意料之内。
但她知道,这个问题,她已经决定要自己去找答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