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穿透薄薄的云层,落在城郊农耕生态园的大片田野上。
清晨的风带着湿润的泥土气息,清爽又治愈,吹散了连日教室的沉闷。
七点五十,高二(一)班全员准时集结完毕。
大巴车一路颠簸,窗外绿树连绵、青苗成片,视野开阔得让人心情放松。车里却半点没有安静的意思,全程叽叽喳喳、热闹翻天。
简幸一上车就靠在白芷圆肩上装瘫痪,生无可恋地呢喃。
“我这辈子没想过,高中生还要下地务农。我爸妈送我来读书,不是送我来插秧的啊!”
白芷圆被她压得肩膀发酸,无奈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别抱怨了,早点干完早点收工。”
前排的李稚邑更是夸张,全程抱着自己的防水鞋套,像抱着稀世珍宝。
“我的新鞋!我的新鞋千万别沾泥!谁踩我鞋我跟谁拼命!”
体委王皓逸淡定瞥她一眼:“等下踩进泥里,你连自己都顾不上,还顾鞋?”
一车人瞬间笑疯。
唯独最后一排,舒枉崎坐姿端正,脊背挺直。
他作为班级班长,上车第一件事就是清点人数、核对名单,侧脸干净清冷,指尖快速滑动登记表格,认真得和周遭喧闹格格不入。
偶尔察觉到身侧投来的目光,他会微微侧头,目光轻轻落过来,淡声问:“怎么了?”
白芷圆立刻眼神闪躲,慌忙摇头:“没、没什么。”
心跳却悄悄乱了半拍。
短短一秒对视,暧昧像春风拂过水面,轻轻漾开一圈涟漪。
车子稳稳停在生态园门口。
全员下车集合,先是统一进入农作物科普展厅听讲记笔记。
农民伯伯讲得认真专业,从水稻生长周期到农耕节气、从播种到丰收,知识点满满。
班里大部分人听得昏昏欲睡,笔记记得龙飞凤舞、乱七八糟,主打一个敷衍交差。
只有舒枉崎执笔不停,字迹工整条理清晰,每一个重点都标注得清清楚楚,堪称全班标准答案。
白芷圆偷偷瞄了好几眼,一边佩服一边羞愧。
她咬着铅笔头,艰难记着零散知识点,很多专业术语听得一头雾水。
正愁眉苦脸,身侧轻轻递过来一页纸。
是舒枉崎的备用草稿纸。
上面是他随手整理的精简知识点,字字清晰、一目了然,比展厅展板还好懂。
他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听得见,温柔又克制。
“照着抄,省点力气,等下下地费精神。”
白芷圆指尖碰到他递来的纸边,微凉的触感一闪而过,耳根瞬间发烫。
“谢谢你啊舒枉崎。”
“没事。”
他淡淡应声,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尖上,停顿半秒,若无其事收回视线,继续低头记录。
一旁的简幸假装记笔记,实则全程暗地吃瓜,嘴角快要咧到耳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