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险些忘了,她们家夫人最是不喜旁人夸棠姐儿孝顺、懂事,毕竟夫人身为沈家长女,三年前便是赌上了自己一生去践行这四个字,苦极了。
棠姐儿得了夸奖,还不忘在自家娘亲脸上亲了一口,旋即小人儿又精准抓起了沈清音腰间悬挂的卯兔玉佩,满眼疑惑,仰首追问道:
“可是娘亲,你明明是属小蛇呀,为什么整日戴着这小兔子玉佩呢?”
……
迈出二门,行至一门,沈清音带着两名侍从在门内等车夫将马车牵来,却忽然撞见了南风。
南风见了她,立刻躬身上前道:“大夫人,不知您是要去哪儿?前头大人的马车待会儿还要进宫,现下空着大半车舆,不如捎夫人一程?省得您再等小车绕行,耽搁时辰。”
裴誉的车?
沈清音听到“大公子”
三个字便迅速迈出了步子,没敢多想就提着裙摆小跑上前,生怕耽搁太久惹得男人又要骂她又要折磨她,很快便踏上了前方那辆规制更宽大的马车。
待车帘落下,她才忽的意识到不对劲……
是了,她便是再急也不差那等马车的功夫,同竹苓与青嬷嬷一道坐小马车更自在。
却偏偏因着怕裴誉骂她,一时心急便钻进了男人的专属车舆,要与他同乘一路……
沈清音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裙摆。
而裴誉早已端坐车内,方才下了朝的男人一身朝服规整肃穆,眉眼清冷沉敛,此刻正在闭目养神。
对于女人的动静,他似乎有意忽略。
沈清音小心翼翼打量着他的神情,摸索着在他右侧的软垫上坐,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老天保佑,保佑裴誉千万别看她,最好一直闭着眼睛。
沈清音在心底暗暗祈祷道。
只是方才一路小跑,不禁周身燥热,加之马车内有些许闷意,她便无意间抬手,将交领衣襟松了些许,露出一条缝隙堪堪透气。
只是这再寻常不过的小动作,却在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的男人眼中,彻底变了味。
裴誉盯着女人露出来的那寸白皙脖颈,狭长的眼眸中秾色沉沉。
“沈氏,此处是官道车马,不比卧房榻上,你不可做这般姿态。”
嗯?
裴誉……
裴誉什么时候睁开的眼睛?
沈清音瞬间僵住,半晌才反应过来。
裴誉是不是误会了,竟将她方才透气的小动作当成了——
蓄意勾引?!
可她分明不是这个意思!
沈清音心头窘迫,正要张口辩解,马车却在此刻好巧不巧碾过路面碎石,猛地颠簸起来。
只这一瞬,猝不及防的失重感袭来,沈清音低低呼一声,整个人竟直直往裴誉身上扑去。
女人柔软的唇瓣堪堪擦过男人线条利落的下颌,一双绵软重重落在他腿间。
胸口处剧痛袭来,沈清音下意识攥紧手心,却发觉她方才在慌乱之下,掌心不偏不倚撑落在了裴誉那不该触碰的地方。
遭了……
她心慌意乱想要撑起身子,可昨夜被裴誉肆意折腾的一宿腰肢无力极了,稍稍用力便旋之一软,竟又攥着那物跌了回去。
事情变得更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