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安就此散了,众人依次往外走。
沈清音莫名其妙得了个任务,正头疼的不行,然她刚踏出雪青轩正厅,后背便被人猛地撞了一下。
“嘶——”
她猝不及防踉跄一下,吃痛出声,后背也随之传来一阵钝痛,扯得她连日劳损的腰疼的浑像是断了一半。
沈清音下意识回过头,恰巧见韦氏从她身后蹿了出来。
对方铁青着一张脸,没好气地越过她往长廊走,摆明了是故意的。
“夫人……”
青嬷嬷连忙上来扶住沈清音,沈清音却是摇了摇头。
诚然韦氏是有意为之可,好在她个子高挑,韦氏身形矮小,方才对方用肩头那一撞,堪堪只落在她肩背上方。
不过虽说没摔倒,浑身的疲惫却一股脑涌了上来。
沈清音一手死死撑着腰,默默往悦白院走。
刚踏进厢房,她就撞见了提着药箱的李府医。
李府医一见到沈清音,连忙弯腰躬身行了个完整的礼。
“大夫人。”
沈清音知晓此番定是竹苓记得她的嘱咐,不请陈府医,特意请了医术最为精湛的李府医来。
却又不敢多耽搁,怕韦氏听闻棠姐儿生病,想方设法将李府医抢过去。
于是她顾不上身上酸痛,径直上前。
“不必多礼。”
沈清音看着正躺在榻上熟睡的女儿,对李府医低声询问道:“可有诊断出结果?”
李府医如实回道:“回夫人,小姐得的应当是风寒感冒。”
“小姐她本就先天底子不好,加之现下都秋天了,一天比一天冷,往后万万不可再让小姐下水了,若是寒气入体,便极易反复发热。”
沈清音刚想问李府医为何知晓女儿下水一事,侧头便瞥见了垂首站在角落的竹苓,心下了然。
她这才转头对李府医道谢。
青嬷嬷见状,当即从袖中摸出一袋银两塞至李府医手中,“劳烦您跑一趟了。”
摸到沉甸甸的银子,李府医瞬间笑逐颜开,连连拱手道谢。
“多谢夫人!
稍后我便着人将配好的药材送过来,只消小姐按时服用,保管药到病除。”
他便是最爱来这悦白院,大夫人对他们这些下人,可比别院的主子大方多了。
李府医拎着药箱心满意足地离开,脚步声刚消失在众人耳边,竹苓便双腿一软,朝着沈清音“扑通”
一声直直跪了下来。
“夫人,小姐发烧,都是奴婢的错。”
她眼眶唰地一下红透,“昨日我带小姐在凫水,大抵是抱着她离水太久,叫小姐被风凉着了身子夜里才突然发起烧来,是奴婢照看不周,您怪罪奴婢罢!”
“你……”
沈清音垂眸望向她,轻轻叹了口气。
“我知晓你不是故意的,事已至此,你自责也没用,往后多留心就好。”
她早就猜到女儿发烧一事定然同竹苓脱不了干系,可带孩子这件事事本就顾前便顾不了后,任谁来了都不可能做到十全十美。
再者竹苓也陪了她十几年,更叫沈清音忍不下心罚她。
竹苓鼻尖发酸,抬眼看着沈清音,哽咽着唤了一声,“夫人……”
她的夫人是这样好。
过去好,如今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