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音左手给右手分了一直木箭,在一众看好戏的目光中,她抬手投掷,将木剑一支接一支精准飞入铜壶壶口。
支支不落,百发百中。
原本还在嬉笑的贵女们瞬间笑不出来了,敛了笑意,脸色逐渐变得难看起来。
这……
这沈清音看着是个呆头呆脑的傻鹅,怎的投起壶来这样猛。
竟是比她们这些从小玩投壶玩到大的人还要精准!
静宁公主的指甲更是从眉头上扯下来,她缓缓握住拳头,几乎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
三年前,定北王府被父皇下旨抄家,凌衡的表妹林纾要被充做官妓。
这沈清音急着求人,竟借了她表兄赵朔的关系入宫来找她求情。
还送来一对自以为名贵的金耳环。
魏嘉言记得她当时心里轻蔑极了,心想这样寒酸的礼物都拿得出手。
而这沈清音竟还说这是她能背着母亲能拿得出来的、最值钱的东西。
于是魏嘉言当时假意收下礼物,也假意答应她帮忙求父皇开恩放过林纾。
但是她又说光是这对金耳环还不够,还需要沈清音给自己磕十个响头,让她高兴了她才肯帮忙。
没想到沈清音是这样傻,居然真的给她磕了头。
临走前还顶着那一额头的血,再三感谢她,一副恨不得将性命都交给她的样子。
当年魏嘉言毫无心理负担地接下了她的感恩,心底却是一点儿出手相助的念头都没有。
既然父皇下定决心将定北王府倾覆,便是受宠如她,也不可能冒着被迁怒的风险去给一个不认识的卑贱之人求情。
她之所以假装答应沈清音,纯粹是她在宫里太无聊了,又恰巧有一个人送上门来供她玩笑,仅此而已。
所幸那林纾倒是个有脑子的,晓得提前寻机会自行逃走,浑然不似沈清音那般傻乎乎地到处求情。
所以魏嘉言对沈清音的印象便只有愚钝、好拿捏。
今日,直到方才,她还放心大胆地等着看沈清音笑话。
却根本就没想到这块木头会投壶。
原先想出的惩罚瞬间没了作用,静宁压下心头不快,转眼便想好了新的法子。
“啧啧啧,没想到裴夫人竟是这般厉害,搞得本宫都不敢再玩了。”
沈清音手放在身前,朝她行了个礼。
“抱歉……殿下。”
“裴夫人不必如此恐慌,本宫说了,本宫大气的很。”
魏嘉言吩咐左右道:“不过投壶实在无趣,咱们不若换个游戏罢?”
顶着沈清音茫然的目光,和旁侧贵女们同样不怀好意的表情,魏嘉言道:
“不若咱们来玩飞花令,便以‘月’为题罢,规则是,答不上来的人,自罚满杯烈酒一杯!”
飞花令。
魏嘉言之所以敢提出这个游戏,便是料定了沈清音不是生自书香门第的,诗书诗词不可能是她所长,必定要落败。
可她却是不知,沈清音酒量极好,她口中的“烈酒”
大抵喝不倒她。
沈清音自然也清楚自己的优势和劣势,况且面对魏嘉言这位公主,她是丝毫拒绝的余地都无,只能点头应下,在最角落坐下。
很快,几轮飞花令接连开场。
贵女们饱读诗书,句句诗词信手拈来。
魏嘉言虽说才学平平,却也抵不住贵女们有意相让,也“被迫”
赢了几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