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喜欢。
是以越想越烦的男人长臂一伸,扣住女人纤细的腰肢,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低沉的嗓音裹着温热气息,落在她耳畔。
“沈清音。”
他似乎还没叫惯她的名字,叫起来的语调有些奇特。
亦或者说是他得逞了,所以尾音情不自禁地上扬。
沈清音的睫毛剧烈颤了颤,腰身控制不住往后一缩。
“大人……”
她是不愿的。
也不懂为何裴誉分明即将迎娶心上人入府,为何还能做到若无其事地同她温存。
可她没意识到,这点儿细微的抗拒于裴誉而言无异于鸡血,反倒比激烈的争执更挠人心绪。
看罢,沈氏还是在乎他的。
她只是方才演的太过。
若非他将她逼至榻上,还不知她会吃味。
譬如眼下这退缩的一瞬,便是沈氏在同他无声地说,她在乎,在乎极了。
裴誉喉间地沉闷忽的散了些许,他沉默看着她闪躲的眉眼,下一刻,大手忽的稳稳托住她的腰臀,借着俯身的力道,将她轻轻一翻。
不过转瞬,态式已然颠倒。
沈清音猝不及防落在上方,整个人微微一晃,掌心下意识撑在他腹上稳住身形。
旋即一股贯穿四肢百骸的沉实触感骤然袭来,直击心底,让她连呼吸都乱了节拍。
裴誉静静躺在软垫上,抬眸,自下而上望着她。
往日他总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直至今夜在祠堂,月光夹杂着烛火落在她侧脸,他跪在地上,跪在地上仰视着看她。
这才知晓只有从这个角度,才能看清她藏在眼帘下的心思。
只是当时太过紧急,没来得及仔细欣赏。
是以此刻,他才来得及一寸一寸对她细细打量,带着从未有过的认真。
从前三年,他只觉她安静寡言、窝囊无趣。
可此刻借着摇曳烛火望去,才惊觉她生得这般好看。
那双漂亮的狐狸眼此刻盛着碎光,像盛着一汪清透的春水。
垂落的发丝贴在她颊边,更添了几分楚楚动人。
越看越惊艳。
越看越挪不开目光。
从前被他的漠视的风华,在此刻尽数展露。
裴誉静静凝望着她,眼底的沉暗愈发浓郁。
到底是右手的伤不合时宜地疼了起来,他长久托着她的手渐渐发酸。
男人何其聪明,喉结轻轻滚动的一瞬,便想出一个新主意,淡淡开口:
“你,自己来。”
自己来……
沈清音低头,看了一眼手下撑着的男人绷紧的腹部,心绪纷乱如麻。
“听不懂吗?沈清音。”
裴誉刚想拍拍她,教她如何做,却发觉他话音落下的那一瞬,他能感受到她的紧张。
裴誉像是忽然发现了什么新鲜又有趣的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