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着沈氏对他的倾慕程度,保不准还要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来。
思及此处,裴誉当即起身,朝着“强颜欢笑”
的女人走去。
而这一边,沈清音尚且在垂眸想着晴蓝院的需要添置的物件,全然没留意与男人愈发缩短的距离。
她低着头,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明显,却在还来不及收回之际,眼前骤然被光影一覆。
不知何时,裴誉已然迈过长步,逼近她身前。
沈清音来不及抬眸,身子便被他打横抱起。
腰身骤然腾空,失重感席卷而来,沈清音几乎是下意识搂住了他的脖颈。
熟悉的力道熟悉的怀抱瞬间将她整个人圈裹住,恍惚的一瞬,令得沈清音想起成婚那一夜——
那夜红烛高燃,他挑开她的大红盖头,沉默与冷淡覆满眉眼。
她循着礼制同他共饮合卺酒,待到放下杯盏的下一刻,他便是如现下这般,单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打横抱起,一步步走向铺着大红锦被的床榻。
时隔三年,场景重叠,叫沈清音整个人瞬间僵住。
此刻她瞳孔微怔,浑身紧绷,方才扬起的嘴角瞬间扯平。
她道:“大人,我……我还来着葵水……”
话说出口,沈清音便意识到这个理由根本搪塞不了本性多疑、又如狼似虎的男人。
可若是她用“极有可能已怀有身孕”
去应付他,却难保是她被自身状态所误,自以为有孕。
待裴誉唤来府医后又查出她并未怀上,会叫他以为她是不愿他娶梁骆璎为平妻,所以才假孕争宠。
果不其然,沈清音话音刚落,便听得头顶传来一声极低、极冷的嗤笑。
他果然没有信她。
裴誉垂眸凝着女人慌乱躲闪的眉眼,笑意不达眼底。
他不信。
半分都不信。
三年相处,他早已摸清她所有的小把戏,晓得这话不过是她推脱的借口。
他抬手,动作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径直朝她所说的那处核验。
她下意识抬手轻推他肩头,却发觉根本推不动、也阻止不了不知为何忽然动情的男人。
不过瞬息,裴誉抬起微微湿润却干干净净的右手,朝慌乱的她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
“那夜你便用这话诓骗我。”
“现在,你还要用同一套说辞?”
“沈清音,你就这般不愿?”
裴誉仅用左手抱着她,几步便行至内间软榻旁,俯身将她放下。
不等沈清音从怔忡中回过神,他高大的身影已然俯身压下。
男人微凉的指尖掠过她腰间衣带,利落解开。
不过瞬息之间,她身上规整端庄的礼袍尽落,完完整整倒映在他眼底。
烛火摇曳,光影错落,昏暖的光晕照清床榻一角。
沈清音心头慌乱未平,下意识想要侧身避让,裴誉却撑着身子覆在她上方禁锢着她,眼底早已没了方才的淡漠,而是染着一层沉暗的郁色,令得她不得动弹。
不知为何,他心口积压的闷涩始终散不去。
明明她是这样懂事这样顺从,可在他看来却像是无所谓不在乎。
或者说就算他清楚地知晓她并不可能真的不在乎,可这装出来的态度也扰得他莫名烦躁。
他不喜欢沈氏这份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