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翁今日生意冷清,好不容易撞见一位年轻姑娘,只当沈清音还未曾嫁人,特意来此祈求好姻缘,哪里肯轻易放过,依旧殷勤推销。
沈清音烦不胜烦,往后退几步道:“我不会买的,还有,我怎的记得你这姻缘牌与红手绳,过去只卖给成双成对的人儿?”
那时候她与凌衡去买,沈璋也说想要,这老翁还端着架子不卖给他呢!
“哎哟!
那不是人太多我忙不过来,胡乱说的么!”
老翁坦诚道。
“不过如今生意难做,姑娘独身前来也无妨!
老朽我照样卖!
姑娘你一人亦可求得良缘!”
“永安王世子你晓得伐?坊间传闻他是继昔年的‘大齐双骄’之后横空出世的、风靡上京万千贵女的梦中情郎!
近来永安王世子一首新诗传遍上京,多少未出阁的姑娘都来此挂牌,祈愿与世子结缘呢!”
沈清音:“……”
她扶额道:“等等,你方才说的……昔年的‘大齐双骄’是……?”
老翁道:“这你都不知道!
定北王世子凌衡与裴家大公子裴誉啊!”
沈清音:“?”
裴誉不过是外貌与家世尚且看得过去,可他那性子……是如何吸引旁的女子的?
谁这么眼瞎?
老翁见沈清音一脸疑惑,还当她不信,又随手抽出十几块还未来得及挂上去的姻缘牌,递到沈清音眼前。
“您瞧,这些姑娘都自称是永安王世子的正妻,特意来我这儿求了姻缘牌写上自己与永安王世子的名字,还嘱托我帮她们挂上去呢!”
沈清音愣住了,只觉此等行径实在疯狂,与掷果盈车和看杀卫阶有何区别。
只此一瞬,沈清音甚至怀疑她的名姓之所以被人划去,正是凌衡曾经的哪个追随者做的。
毕竟她就亲眼见过有贵女当着她的面,给凌衡递告白的书信。
老翁还在推销,沈清音却是无心此事。
她扫了一眼那些写满同一个郎君名的木牌,一时无言,只能再度推辞。
“真的不用了。”
旋即她又看向手中木牌,灵光一闪,对老翁问道:“不过……老伯,我想问一句,这块牌子为何挂得这般低?”
老翁见她执意不买,脸上的笑意登时失了几分。
再一听到她不卖还好意思问自己问题,语气也带着几分不耐,随意敷衍道:
“还能为何?挂的位置好招人眼红呗!
多半是被旁人扯下来又发现扯不断,这才落得这般低矮!”
被人扯下来……
沈清音依稀记得当年凌衡将这姻缘牌挂的十分高,寻常女子的个子根本不可能仅凭自己触碰到。
除非是如凌衡和裴誉那样高的男子。
她瞧出老翁的敷衍,二话不说,直接从袖中摸出几两碎银放进老翁掌心。
银钱落手,老翁眼睛瞬间一亮,立马笑得见牙不见眼态度重新热忱起来。
“姑娘想问什么,老朽定然知无不言!”
沈清音将木牌松开,指着悬挂的位置对老翁问道:“您可知这牌子上的字,是被谁刮花的?”
“这个……”
老翁低头端详片刻,闭眼细细回想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