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砸了她的温经膏!
不等沈清音想清楚,裴誉的冷嘲先行砸来。
“是么?”
当真是为了裴府香火?
为了他的子嗣绵延?
裴誉不信。
沈氏、这样一个深爱他的女人,会为了所谓的香火。
舍得、甘心,将他这样俊朗非凡完美无缺的丈夫拱手让人!
他死死盯着她,眼底的晦暗戾气逐渐翻涌,“沈清音,你老实告诉我——”
裴誉举起那碎裂的瓷盏,狠狠道:“这东西你当真只是用来调养身子的?”
“而不是你嫌弃我觉得我肮脏不屑与我敦伦,才用作那处用来提防我的!”
原来裴誉发现了这温经膏的效用!
沈清音唇瓣轻抿,终是选择垂眸沉默,一言不发。
她无从辩解,也不知该如何辩解。
这药膏的用处本就如他所说,是她嫌他脏防备他的。
沉默,便是默认。
裴誉看着她不语的模样,心头积压许久的闷气终是忍不住炸开。
“沈清音!
我在同你说话!”
她又做出这幅样子作甚?
难不成是又想用沉默敷衍过去?
又想用不声不响将这件事轻轻揭过?!
裴誉气急,他几乎想要撑开她的嘴令得她不得不开口解释求他原谅!
“你说话啊沈清音!”
过去,裴誉叫她“沈氏”
之时,沈清音尚且可以当做充耳不闻。
可是自从团圆宴的拜月仪式上、裴誉晓得了她的名字后,便一直如叫女儿那般唤她全名。
沈清音听着极度不适,只觉犹如过去读私塾之时被夫子点起来回答问题一般,叫她不敢不答。
“我……”
良久,沈清音才缓缓道:“大人自江南归京之后,便日日流连长乐坊,我不过是自保之举,大人也不允么?”
他要来睡她,她从未抗拒过也抗拒不了,现下涂个药罢了,他竟也要朝她发难。
还说得那样难听……
什么嫌弃……
虽然说的没错就是了。
“沈清音!”
裴誉嗓音压得极低,他眸色猩红几分,死死盯着她,咬牙切齿道:
“我是怎样的人你再清楚不过!
我裴誉是什么女人都睡的吗?”
“再说了,我是你的丈夫,旁人不信我,你也不信么?!”
沈清音望着他盛怒的眉眼,平静道:“那大人,您的理由,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