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他问她理由,她如实答了,裴誉过去说夫妻间要坦诚相待,现在到他了。
可沈清音却没想到,她简简单单一句话,竟堵得裴誉瞬间语塞。
男人高高在上惯了,掌控一切惯了。
从来只需旁人听他的话、向他解释。
何曾有过他向谁剖白心意了?
于是裴誉倨道:“我没有向你解释的义务。”
他愿意给她一些旁人得不到的东西,譬如他的人。
可若是她想得寸进尺恃宠而骄,甚至还想叫他低头——
那很抱歉,他裴誉做不到。
沈清音闻言,轻轻颔首,眼底最后一点微澜彻底散去。
“既如此,大人,我想我也有保护我自己身子的权力。”
又是同宫宴回来的马车上一模一样的对话!
而她这句话,也彻底点燃了裴誉的怒火。
他胸腔剧烈起伏着,只觉荒谬,荒谬极了!
先不论他肮脏与否。
便是他真与妓子有染,她身为妻子也该包容顺从、全盘接纳他的一切。
且过去她似乎也是这般做的!
可不知何时起,眼前这个乖巧温顺的女人却全然变了。
不似往日那般示弱,也不愿低头认错,更不畏惧他的威压,还敢胆大包天到与他对峙,一副根本不觉得自己有错的样子。
这还是成婚三年来,裴誉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妻子。
陌生、倔强,且寸步不让。
心中的暴怒与失控冲上头顶,裴誉倏然起身,大手猛地探出,精准扣住女人的下颌。
他狠狠桎梏着她的下颌,令得沈清音被迫抬头,只能仰头对上他近在咫尺、满是戾气的眼眸。
男人力道之强势,不容她挣脱。
烛火悠悠,两人鼻尖相对,呼吸相抵,他眼底的怒火尽数砸在她眼中。
裴誉俯身看着她,冷厉的嗓音狠狠砸进她双耳。
“沈清音,需要我提醒你你有多命好吗?”
“你当你如今的锦衣玉食,当真是三年前你的母亲和你的妹妹在我裴府门口哭出来的?”
“若非我力排众议保下你的正妻之位!
凭着当年你沈家通敌叛国的罪证,放眼全城谁会娶你这样一个女人?!”
“现下你不仅珍惜你的身份不感恩我的庇护,反倒对我设防对我无礼——”
“你真以为我纵着你,你便可以肆意妄为了?”
沈清音看着他,却见男人高高在上道:
“我告诉你,哪日你若真将我彻底惹急了,我一纸休书便能叫你一无所有!”
“便是连你胞妹费尽心思攀附、你却瞧不上的韦昌,你连攀附他的资格都没有!”
沈氏应当很清楚,他裴誉从不缺女人。
而她这样爱他、当年宁愿身败名裂也要嫁给他。
现下他这样、就差说出“和离”
二字的威胁,定能叫她吓得魂飞魄散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