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丈夫,韦氏的霸道裴詹再清楚不过,便是用不上那样多的府医,也得全都叫来,以此彰显她的优越,转头又在哪家宴会上同旁的女眷炫耀。
韦氏被他怼得一时语塞,本欲怼回去,却又联想到旁的原因,竟是选择了抿唇不语。
裴詹一看她沉默的模样,越想越不对劲,眼底疑虑渐生,片刻后,他陡然严肃起来。
“等等,你怎的如此笃定是悦白院的人!”
夜已深,裴府各院寂静,妻子足不出户却偏偏晓得外头是大嫂院里来人?
他何时对大嫂的一举一动这般了解了!
话音落下,裴詹猛然反应过来,“你莫不是在悦白院安插了你的眼线,一直在暗中盯着悦白院的动静罢!”
“韦氏啊韦氏,你怎能如此狭隘!
同住一个屋檐下,都是族亲,你何至于此!”
韦氏被他当众戳破心思,顿时恼羞成怒,她一拍妆台,回头瞪着裴詹,尖利道:
“你朝我吼什么吼!”
“那悦白院本就被旁的院子插得如同筛子了!
不止是我,还有大哥,还有张氏……他们哪个没往悦白院塞人!”
韦氏气道:“这么多人都在窥伺她的底细,你有本事去朝大哥吼去!
朝张氏发难去!
只会对着我发火算什么本事!”
裴詹没想到同他这般“觊觎”
大嫂的人,在裴府有这样多。
若是真如韦氏所说,他的确无从置喙。
更是未曾想到看似同大嫂情同姐妹的张氏,竟也会做出这等事来。
还有。
韦氏叫他去朝大哥吼,可尊卑有别,便是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去裴誉面前造次啊!
是以裴詹被韦氏一番话堵得瞬间哑口无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韦氏见状,心底怒气更盛,啪的一声将手中最后一支玉簪重重落在妆台,发出清脆一响,转身撩起裙摆爬上床榻,背对着裴詹,愤愤不平道:
“再说了!
我的钧哥儿染了高热反复不退,保不准就是沈氏生的那倒霉鬼传染的!”
“你听听,她给她女儿取名叫‘裴栩棠’,裴家哪儿有三个字的名字!
你听着不觉得她是故意想压咱们钧哥儿一头才这么取名的么!”
裴詹攥紧拳头,好半晌才道:“你搞清楚,棠姐儿出生的时候,你还没怀上钧哥儿呢!
何来压一头之说!”
“你管我呢!
我就这么觉得的!”
韦氏毫不觉自己有错。
“那倒霉鬼传染了咱们的钧哥儿,我请遍府医来此诊治是天经地义!
倒是她,该死的沈氏——”
“她平日里好好的无病无痛,身子壮的跟头牛似的,偏偏挑我孩儿病重的时候身子不适!
还敢厚着脸皮来抢府医,摆明了就是存心和我作对啊!”
裴詹被她蛮不讲理的模样气得无奈,刚吐出一个字,“你——”
便听得才出去回话的绿叶慌慌张张跑了进来,脸色发白,语气急切道:
“公子、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