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禹笑得更开怀了,“最难得的是,我听闻做死士的,要求便是无亲无故,父母双亡。
若是有姑娘嫁给他,不必应付难缠的公婆,只管花他的钱,日子得多逍遥啊!”
沈清音看她想的这么美,无奈道:“你莫不是看上他了罢?禹娘,他还是个孩子——”
“等等等!”
罗禹连忙叫停她道:
“我、我可没有这个念头!
音娘你莫要污蔑我!”
沈清音笑着看了她一眼。
“那就好,我还生怕你将北斗掳去你那密室,金屋藏娇呢。”
沈清音说完就继续扫地了,却没注意到这句无心之言,会令得罗禹脸色“唰”
的一下就白了。
扫完地后,距离上课还有一盏茶的功夫,沈清音放好扫把,有些劳累地坐了下来。
这些日子裴誉日日派人来寺庙给她送羊奶,时不时还有补药,更吩咐那些人盯着她饮的一滴不剩才罢休。
大抵是已经四个月了,加上心境变好的缘故,沈清音已然能清晰感知小腹日渐沉坠。
只可惜那些羊奶的营养似乎都补在肚子上了,她身上依旧没什么肉。
不多时,罗禹也放下了扫把,一屁股坐在沈清音旁边,朝她再度开口。
“说起来,音娘,你现下心里对裴誉究竟是何种感情?”
感情?
沈清音抚在肚子上的手顿了顿。
“我对他没有感情。”
自从裴誉从都察院那件事查出她心系凌衡后,行事便处处透着古怪。
譬如她同他成婚三年,十分确定裴誉在榻上没有喜欢角色扮演的癖好。
可那一夜,他却偏要逼着她唤他世子爷。
裴誉非是那等愿意当绿毛龟的性子,如今脑子清醒了,沈清音才意识到他那回分明是在刻意试探她,想看她听见这般称呼会不会露出破绽。
好在裴誉对她和凌衡的那段情似乎还不相信,并未深究下去。
也好。
毕竟裴誉光是晓得她不爱他便开始发疯,若是晓得她的那段往事,指不定还要更疯。
沈清音从没如此庆幸过裴誉看不起她。
毕竟在裴誉心里,凌衡是与他平分秋色的对手,连他都瞧不上她,凌衡怎会看得上。
罗禹不知友人已经在心里想了好一通,又对沈清音问道:
“那凌衡呢?”
听见这个久违的名字,沈清音眉眼间漫开一层浅浅的怅然。
如今的凌衡是北朔使臣,他的名字终于可以在大齐地界被光明正大地提及了。
但沈清音也很清楚,她道:“禹娘,我已是生产过的妇人了,哪里还配得上他。”
何况凌衡如今是北朔驸马。
须知北朔王子嗣单薄,膝下七子,唯有一位公主。
这三年来他能在北朔保全性命,如今还能以使臣身份重回上京,定然少不了那位公主倾力相助,依着她对他的了解,凌衡不会辜负有恩之人。
她和他,早就没有可能了。
罗禹却不肯轻易作罢,“倘若他为你守身呢?”
“你觉得有可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