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音笑罗禹的天真。
先不说如裴誉那般怨她的男人,在婚后也恨不得死在她身上。
且说三年前她万念俱灰之时甚至想过一死了之,或是遁入空门终生不嫁,如今却也孕有第二个孩儿了。
她尚且未能为他守贞,又凭什么奢求凌衡放着帮他那样多的公主不碰呢?
男人都是一个样。
……
清风楼雅间内,桌上的菜肴已然冷透,却齐整的像是没人动过一般。
酒坛摆在一侧,裴誉一杯接一杯地往口里灌。
赵朔斜倚坐榻,在裴誉对面把玩着酒杯。
“对了,子俨,你娶平妻一事筹备得如何了?”
他已经趁他妻子不备,将他的宠妾抬为了平妻。
赵朔想,他那妾室马上就要生了,他的第一个孩子,一定不能是庶子。
就算外头的人都骂他是宠妾灭妻的混蛋,他也认了。
裴誉没有应声,只将酒水缓缓倾入玉盏。
赵朔不说,他都快要将娶平妻的事忘了。
不过想也知道,应当是母亲发觉沈清音打算搬出了裴府,猜到他与她有意和离。
便想着等他同沈氏了结后,迎娶梁骆璎为正室。
这才将原先提上日程的娶平妻一事,暂且搁置了下来。
赵朔还要再问,就听得屋顶一道细碎的脚步声传来。
他当即见鬼了一般抬头,却听得裴誉淡定地朝着头顶开口。
“北斗,进来回话。”
然后赵朔就听到屋顶的脚步声逐渐朝窗户边挪,下一瞬,一名玄衣少年自窗外翻了进来。
是了,他怎的忘了裴家有暗卫,还是为了保护裴誉这位嫡公子特意训练的。
只是……赵朔记得这暗卫是不能轻易现身的啊?尤其是白日——
“大公子,这是大夫人今日所做之事。”
看到北斗将密信呈给裴誉的那一刻,赵朔才恍然大悟——
啧,原来某人被抛弃后,还对前妻念念不忘啊。
北斗似乎是怕自家公子光看密信犹觉不够,又将方才在咏絮书苑听到的对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了出来。
就连罗禹打趣他没爹娘、将来的妻子不用受公婆磋磨一事,也一并道出。
当然,还有罗夫子给公子取的新外号——
“哈哈哈!
自信哥!
罗夫子真是妙人也!
她怎么这么会取名!”
赵朔听得忍俊不禁,直拍大腿,朗声大笑。
“还有哇!
照罗夫子这番说辞,天底下怕是没人愿意嫁给你裴子俨了!
毕竟你裴家二老哪个是好相与的!”
连嫂夫人那样能忍的人都能逼走。
赵朔越想越笑得真情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