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禹一人身兼多职,忙得很,便是关系再好,她也无法为了沈清音跑那么远的地方去买辣牛肉。
沈清音还在想林纾的事,她觉得禹娘所说完全不可能。
毕竟按照三年前的圣旨,纾娘本就该被充做官妓,加之擅自逃跑三年,还要罪加一等。
裴誉此人最是铁面无私,绝不可能为了她动摇底线。
“音娘,你就别再想了,此事也不是你我能决定的。”
罗禹将吃食往沈清音面前推了推。
“不过,我今天来,还有个好消息想告诉你。”
沈清音抬眼,“嗯?”
罗禹道:“有个江湖组织,想要订制一批袖箭,托人问到了我这里,给的报酬很是丰厚,就是有些风险,我就不多说了,且问问你要不要接?”
沈清音晓得罗禹同三教九流皆有往来,略一思忖便应下了。
“禹娘,我接。”
罗禹本来只是想着帮忙问一嘴,没想到友人离异后胆子竟是变得愈发大。
她震惊道:“你当真不怕裴誉察觉?我可是听都察院的人说,他还在抓劫大理寺死牢的人呢!”
就是她们。
须知裴誉还因着此事被陛下罚了一个月的俸禄,钱的事小,可如自信哥那么高傲的人,肯定会觉得尊严受到了伤害,定然不会轻易罢休。
沈清音牵起一抹苦涩的笑。
“禹娘,他早就晓得了。”
她也很疑惑,为何裴誉晓得此事后,不仅没有抓她和禹娘,还放她走了。
大抵是想着等她给他生完孩子,再找她算账罢。
罗禹一时怔忡,还未理清话中深意,沈清音却又问道:
“你方才说的一批袖箭,约莫多少支?报价又是多少?”
罗禹答“人家没说,不过我想多多益善罢!
他们说会提供木胚,每交货一支,就给二两银子。”
二两!
沈清音登时眼前一亮!
须知寻常农户辛勤劳作一整年,便是风调雨顺之年,积蓄也未必能攒下五两。
这个江湖组织出手竟是这般阔绰!
她当即应声,“这活儿我真的得接!
辛苦禹娘你帮我说!
万一被别人抢走就不好了!”
“等事成之后,我每一支给你返一两银子!
权当介绍费了!”
罗禹一听连连摆手,“音娘!
你明知我不会收你的银两——”
“好了!
莫要多说!
就这么定了!”
沈清音晓得罗禹也不富裕,这些年她办个女子书苑,被一些有红眼病的男子举报了不少回,光是给官府打点关系就费了不少积蓄。
更莫说禹娘收箐娘的学费,还只收了旁的学生一半那么多,她欠禹娘的实在太多。
话音落下,沈清音忽而又想起裴誉从前同她说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