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这件事还好,一提这件事,沈清音就想起箐娘便是因着此事跟她产生的龃龉。
外人都道是丢脸的是沈清箐,得了好处的却是她沈清音!
因此沈清音用力想要挣脱。
“我在裴府过得不开心!
我再不同他和离我真的会疯的!”
她自言自语和惊惧难安的毛病才好转些许,她绝不可能再回到那个吃人的地方!
“不行啊音娘,你听听你说的什么孩子气的话!”
陈氏抹了把眼泪。
“不开心便要和离?那我嫁给你父亲那般无能之人苦熬半生,怎就没想过和离!”
“你爹死了,你大哥也死了,我拉扯你们兄妹仨长大是何等艰难!
裴家富贵,裴大人生的又好看,前程更是无量,多少女子挤破头想要嫁进去都没你的命好哇!”
“更何况你如今腹中怀有孩儿,纵有些许委屈忍忍不就过了!
便是不为了你自己,也要为了你弟弟妹妹的前程啊!”
说着,陈氏再度拽紧她的手腕,强行拉着她朝外走。
“走!
你这几天随我去寻裴大人,你就说先前是一时糊涂,才生出和离的念头!
想来看在腹中孩子的份上,裴大人定然不会与你计较!”
手腕上一阵灼痛,沈清音猛地用力挣脱开来。
巨大的力道让她身形踉跄。
好在及时稳住重心,才堪堪没有摔倒。
她低头看向腕那间几道鲜明的红痕,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抬眼直视陈氏。
“母亲,你同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和裴誉达成了什么交易?”
陈氏目光躲闪,刻意避开女儿的视线,矢口否认。
“什么交易,我听不懂你在胡说什么。”
沈清音步步紧逼,不肯放过。
她笃定道:“娘,你别想着能瞒过我,当年我已经为了箐娘和琮郎的前程,答应嫁给了裴誉,可现下箐娘的婚事不用我愁,琮郎也顺利考入了国子监,我没有在待在裴府的必要了!
你却还要这般逼迫我,你定然是收了裴誉的好处!”
“什么好处,我听不懂你在胡说什么。”
陈氏见遮掩不住,干脆双腿一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使出了往日最惯用的撒泼耍赖的手段,拔高了声调哭喊起来。
“哎哟哟我命苦啊!
你真当那韦昌就那么凑巧能落到大理寺手里,便是都察院管不着还有刑部呢!
分明是裴大人在暗中助你啊!”
“再说琮郎,咱们沈家几十代人就没出过一个读书的苗子,能认识字都是祖坟冒青烟了!
你以为琮郎真学的多好啊!”
“更莫说眼下咱们沈家族中更是没有一个做官的,你当国子监那等官学,是琮郎想考就能考进去的吗!
还不是裴大人出力,才把他弄进了国子监!”
“还有先前琮郎在国子监遭人欺负,也是裴大人出手摆平的!”
她指着沈清音的鼻子道:
“你现在居然还同裴大人闹和离!
沈清音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