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道裴誉冷冷横了他一眼,赵朔才讪讪闭紧了嘴巴。
他对北斗道:“就这些?”
裴誉不相信女人一天只能做这些事,他想要北斗将她每时每刻做的事都完完整整地汇报给他。
北斗面露难色。
“公子,你也晓得女人们谈话,一到关键时候就压低声音,我也不敢凑到她们嘴边听啊……”
裴誉脸色瞬间沉了几分,只觉培养了这么多年的暗卫,连沈清音同旁人的对话都没法听完整,实在不堪大用。
于是他猛地起身。
男人的衣摆扫过桌沿,杯盏轻轻一晃。
赵朔连忙拉住他,满脸诧异。
“欸欸欸子俨,你干甚?难不成你要亲自前去监视嫂夫人吗?”
须知三司之首的刑部研发出了以假乱真的人皮面具,这在百官之中已不是秘密。
先前赵朔还十分费解,不明白裴誉为何要拿北斗的样貌当做范本,令裴端叫刑部调制面具。
如今看来,此男怕是早就打算去监视嫂夫人了!
裴誉并未作答。
赵朔又道:“你们二人只差一纸放妻书就没干系了,你又何必这般折腾!
莫不是还在关心她罢!”
“我不可能关心她。”
裴誉义正言辞道:“只不过是想去亲耳听听她会不会在外人面前胡乱编排我,仅此而已。”
赵朔站在原地,望着裴誉快步离去的背影,无语凝噎。
须知上京上下,有多少人暗地里称裴誉为活阎王,日日唾骂他。
可这厮从来置若罔闻,毫不在意。
怎的如今人家嫂夫人不过与友人私下闲谈几句,他就疑心人家说他坏话,非要亲自前往打探。
多半打探是假,思念是真。
真是天塌下来也有子俨的嘴顶着。
……
咏絮书苑内,沈清音正在上第二节木雕课。
禹娘给她开的薪酬是十文一节课,两节课加起来也才半个时辰,这对她来说是再好不过的活计了。
裴誉学着北斗的模样,悄无声息行至咏絮书苑学堂窗边。
木窗常年风吹日晒,窗柩落了不少灰,他当即有些嫌弃地离远了些。
书堂之内,罗禹望着立在窗外的“北斗”
,随口道:
“奇了,我怎么瞧着北斗的身形,好似比上一节课拔高不少?”
就算是长身子的年纪,也不可能一炷香的时候便长高这样多罢!
而且罗禹只觉自己突然就看他不顺眼了!
沈清音目光落在学子们桌上铺开的木样图纸,头也未抬。
“你莫要总盯着北斗瞧,他年岁尚小,本就容易害羞。”
“噢,好罢。”
罗禹收回视线,对沈清音道:“你现下熟悉了,晓得怎样上课,这课堂就交给你了。”
语罢,她笑着转身走出书堂。
书堂里,只剩下沈清音与一众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