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音经历过,所以她不信。
“是真的。”
凌衡看的出她的所思所想,又解释道:“音娘,我晓得有些事情一旦做了,你我之间便再也没可能了。”
纵使他颠沛流离这么多年,身边却从未缺过女人,他若是想,如今孩子都会跑了。
但是他真的没有碰过任何女人,他晓得他的阿音喜欢胡思乱想,他们也曾在佛山许诺一生一世一双人。
若是他真的管不住自己,那他又有何等颜面回来见她?
“所以这些年来我从未亲近过任何女子,便是牵手拥抱也只同你一人走过,我凌衡此生唯你一人而已。”
“旃檀……”
他目光如此澄澈,令得她再也没了怀疑,沈清音泪水再度模糊了视线。
“你为我守身,可我……”
她抬手,轻轻覆在自己高高隆起的小腹上。
“我们不一样,音娘。”
凌衡中止了她的自我桎梏,将手搭在了她腹上的手背,满眼疼惜。
“我是男子,我可以选,只要我不愿谁也不能。”
“但三年前你独在上京,孤立无援,我远在千里之外自身难保更护不住你,我怎有资格要求你也为我守身,况且我也不介意这些……”
只有她的心在他身上,清白又算得了什么?
凌衡道:“我此次回来,便是接你们走的,音娘,待你生产完再坐完月子,咱们将两个孩子都带上,从今往后,我会对他们视如己出,咱们一家四口再也不分开。”
上回宫宴,他见过她的大女儿,母女俩长得很像,都有一双漂亮的大眼睛。
沈清音还没来得及说话,凌衡便敏锐察觉她披散的长发发梢在滴水。
他当即从袖中取出一方锦帕,轻轻拭净她脸颊残留的泪痕,随即将帕子随手搁在案上,起身取过炉边烘得温热的软布为她擦头发。
男子的手指依旧好看,只是覆了一层厚茧。
此刻凌衡的指尖拂过她的发丝,偶尔会扯疼她的头发。
但沈清音只觉得幸福。
凌衡鼻尖萦绕着她的发香,忽然道:
“她长得很像你。”
“她”
是谁,不言而喻。
沈清音含泪浅浅一笑。
“嗯,她叫裴栩棠。”
凌衡眉梢微挑,眼中染着笑意。
“哪个棠?”
沈清音指着案上的锦帕,回头同他笑了笑。
二人在彼此的含笑的眼眸中都看到了自己。
她小时候喜欢吃龙须糖,所以在凌衡同她说他不会让她冒险给他生孩子之前,她便给他们的孩子取好了“棠”
字。
后来她生棠姐儿时难产,意识到自己快要死的时候,她一直想着他,这才挺了过来。
所以“棠”
于她而言,是最重要的两个人,是活下去的希望。
凌衡耐心地将她长发拭至半干,再度跪回她身前,眉眼间心疼浓郁得化不开。
“我们音娘瘦了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