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只觉得空气中似有一股熟悉的男人香气。
他道:“我还当你早已睡了。”
他的目光扫过屋内,待到扫过桌上那方紫棠色手帕,只当是她新买的。
却不知为何,一看到这帕子,他便莫名堵得慌。
不等她开口,裴誉已然抬步上前,动作之自然,全然无视他们早已和离的事实。
男人长臂一伸,稳稳揽住她的腰肢,俯身将她打横抱坐于自己腿上。
他的身形极其高大,可他却将她放在自己腿上,从这个角度,他刚好可以靠在她柔软的胸口。
沈清音感受到他的脑袋在自己的绵软处蹭啊蹭,只觉浑身不适,忍不住将他推开了些。
“裴大人,我们已经和离了。
你再这般逾矩,我便要报官了……”
“报官?”
裴誉的唇隔着衣料咬了咬它,唇角顺势勾起一抹跋扈的笑意。
他漫不经心道:“这上京城,有哪个官敢管到我头上?”
沈清音震惊地看着这个才被降职的男人。
不等她回过神,裴誉已然抬手,将她的两只手腕牢牢扣在掌心。
“还有,我还没同意呢,谁说咱们和离了?便是有放妻书,只要我不点头,便做不得数。”
“所以我对我的妻子做任何事都是天经地义,反过来,你若是想我了,也可以随时同我睡觉。”
话音落下,裴誉这才感觉到她两只手的温差悬殊。
裴誉眸光一沉,松弛的眉眼瞬间覆上一层冷翳。
他不动声色,扣着她微凉的右手贴在自己的脸颊。
锐利如刀的眼神直直转向对面的窗棂,试探道:
“方才,是不是有人来过?”
她的手,一只暖和,一只冰凉。
这怀疑令得他疑窦丛生。
“怎么可能。”
沈清音心跳骤然失序,面上却强装镇定。
她不敢直视他如炬的眼眸,借着他走神的片刻慌忙起身,避开了他的视线。
“我困了,大人请回罢,我想要歇息。”
裴誉本就是随口一问,他并不觉得胆子这么小的女人会有本事在屋里头藏男人。
只是没想到她会这般躲闪,倒像是他的怀疑是真的。
裴誉眸底暗潮涌动,视线接连数次沉沉扫过紧闭的木窗,却是看不出什么不对劲。
“巧了。”
他压下猜忌,
“我也乏了,正好同你一道歇息。”
语罢,他伸手一把捞过她沐浴前换下的紫色衣裙,连带桌上那方刺眼的紫棠手帕,一并扔出了窗外。
借着抛掷的动作,他快速看向窗外雪地。
却见其上并无脚印。
“你为何丢我的衣物!”
沈清音有些生气。
须知她今日去城墙上观礼之时,可是在裴誉送她的衣裳里挑了许久才挑出这件紫棠色。